厨房里,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成了清晨最早的交响。
李建业手法娴熟地和着面,准备给家里人烙几张葱油饼,再熬上一锅喷香的小米粥。
他心里头正盘算着事儿。
刚才给艾莎用了那张【裁缝手艺能力卡】,也不知道效果咋样,等她醒了,得好好瞧瞧。
要是真跟系统说的一样,艾莎一下子就成了顶尖的裁缝,那可就太好了,可以问问她的意思,直接在县城里给她盘个门面,开个裁缝店。
凭着系统出品的宗师级手艺,再加上艾莎那洋气又独特的审美,生意还能差了?到时候,让她当个漂漂亮亮的老板娘,也比让她一直在家当个家庭主妇好。
正想着,身后的门帘被掀开了。
王秀媛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精神利落地走了进来。
“建业哥,起这么早哩。”她带着点中原口音,笑盈盈地打招呼。
“秀媛醒啦?快,锅里热水温着呢,洗把脸,马上就能吃饭了。”李建业头也不回地应着,手里的活计没停。
家里人多,安娜和艾莎她们昨晚闹得晚,估计还得睡会儿,俩孩子更是睡得沉,也就王秀媛当老师,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。
两人简单吃了早饭,李建业就陪着王秀媛出了门。
城关小学离家不算远,但也不近,走着得二十来分钟。
“建业哥,你回去吧,我自己个儿去就行。”走到巷子口,王秀媛停下脚步。
“行,那你路上小心点。”李建业点点头,目送着她的背影拐过街角,这才转身,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他得去菜市场看看,李栋梁和小妮儿两口子第一天独立摆摊,他有点不放心。
……
菜市场入口不远处,最显眼的位置。
李栋梁和陈妮儿的摊位前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两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,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、大鲤鱼挤得满满当登,鳃盖一张一合,溅起阵阵水花。
“小伙子,这鱼咋卖的?”
“还是老价钱,六毛一斤,不分大小,您自个儿挑!”李栋梁扯着嗓子喊,手里的捞网就没停过。
陈妮儿在一旁,麻利地称重、收钱、用草绳把鱼嘴穿起来递给客人,两口子配合得天衣无缝,忙得脑门上都见了汗。
“嘿,今儿个建业没来啊?”有熟客问了一句。
“我哥他有点事儿,今天我俩来,鱼都一样的,放心吧!”李栋梁笑呵呵地回道。
大伙儿一听,也就不多问了。
李建业家的鱼,那可是这菜市场出了名的好东西,个头大,肉质鲜美,甭管是谁来卖,只要东西对,就不愁没人要。
……
而在菜市场的另一个路口拐角。
刘勇和刘英子兄妹俩也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,支起了个小摊。
板车上放着一个木盆,里面也装着二三十斤鱼。
这些鱼是他们昨晚上特意从河里网的,专挑了那些个头大的捞,还特地小心的没让这些鱼有啥伤,看起来品相相当不错。
“哥,咱们真卖六毛一斤啊?能有人买吗?”刘英子看着远处李栋梁摊位上那热闹的景象,心里有点发虚。
“你懂个啥!”刘勇压低了声音,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李建业能卖,咱们为啥不能卖?你看他那摊子,一天下来赚个六七十块,咱们卖出去就能赚十几二十块钱,够咱家吃半个月肉了!”
刘英子被他说得也有些心动,看着自家盆里活蹦乱跳的鱼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张张大团结。
就在这时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从墙角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是刘老太。
她这几天,每天都心痒痒的专门来看李建业卖鱼。
结果今儿一看,好家伙,李建业本人居然不在,就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兄弟李栋梁两口子在。
可就这两口子,摊子前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那钱跟流水似的往他们兜里淌。
刘老太看得眼睛都红了,一股子酸水从心底直往上冒。
凭啥啊?
凭啥他李建业家就能这么赚钱?
投机倒把!这绝对是投机倒把!
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里迅速成型,她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,悄悄缩回墙角,一溜烟地朝着不远处的市场管理所跑去。
“同志!同志!我要举报!”刘老太一进门,就拍着大腿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“菜市场外面有人搞投机倒把,无法无天了,卖那老贵的鱼,赚黑心钱啊!”
几分钟后,刘老太领着两个穿着制服,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,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。
她远远地跟在后头,指着李栋梁的摊位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就是他们!同志,就是他们!”
两个工作人员板着脸,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。
“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?东西都收起来,跟我们走一趟!”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厉声喝道。
正忙着收钱的李栋梁和陈妮儿吓了一跳,手里的活都停了。
“同志,同志,这是咋了?”李栋梁连忙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过去,脸上堆着笑。
“少来这套!”工作人员手一挥,直接把烟打开,“我问你,叫什么名字?谁批准你在这里卖东西的?”
“我……我叫李栋梁……”
“李栋梁?”工作人员皱了皱眉,没听过这个名字,“私自摆摊,扰乱市场秩序,还卖这么贵,搞投机倒把,东西全部没收!”
“赚的钱也全都上交!”
说着,他们就要动手去抬那两个大木桶。
陈妮儿急得眼圈都红了,死死地护着木桶,李栋梁也是手足无措,急得满头大汗。
不远处,刘老太看到这一幕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让你赚钱!让你得意!这下好了吧,血本无归!看你李建业还怎么神气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李建业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他先是拍了拍李栋梁的肩膀,示意他别慌,然后才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,平静地问“同志,这是什么情况?”
刘老太在远处撇了撇嘴,李建业来了又怎么样?人赃并获,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!
那个年长的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李建业一眼,冷着脸“你是谁?少管闲事,他们违规经营,我们要按规定处理!”
李建业没生气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叫李建业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像是带着某种魔力。
那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,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,他愣了好几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,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,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哎哟,原来是建业同志啊,您看这事闹的,大水冲了龙王庙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同事,压低声音解释道“所长特意交代过,我……我这不是不认识这位小兄弟嘛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