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红梅一边夸张地惨叫,一边往王强身后躲,那是连滚带爬,把炕席都蹭得哗哗响。
“行了行了,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似的。”
王强笑着把郝红梅护在身后,顺手抓住了苏婉扬起的手腕。
苏婉的手腕纤细,被王强这一握,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手心传过来。
她原本也就是吓唬吓唬郝红梅,这会儿顺势也就收了手,脸颊上带着两团运动后的红晕,嗔怪地瞪了两人一眼。
“你们兄妹俩就合伙欺负我吧。”
苏婉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鬓,坐回炕沿边,“我也不是真要打她,就是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,啥话都敢往外蹦。”
“那是那是,红梅这嘴是得管管。”
王强嘿嘿一笑,转过身假装严肃地拍了拍郝红梅的脑袋,
“听见没?以后在嫂子面前,说话过过脑子,别整天大大咧咧的,像个假小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郝红梅吐了吐舌头,却一点没往心里去,反而眼睛贼亮地盯着王强,
“强哥,刚才那话茬过去了,咱们接着说正事,明天工程队进场,那可是大仗,光吃猪肉炖粉条,虽然油水足,但我总觉得差点劲儿。”
“咋?猪肉还不够?”苏婉有些惊讶,“那可是半扇猪啊,够他们造一阵子了。”
“嫂子,你不懂。”
郝红梅盘着腿,掰着手指头算,
“那些干工程的,都是重体力活,而且这大冬天的,在那野地里挖地基、拌水泥,那风硬得能把骨头缝都吹透了。”
“光有肉,那是填饱肚子,要想让他们干得嗷嗷叫,身上得有火!”
“火?”苏婉没听明白。
王强却是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“红梅这话说到了点子上!我刚才就琢磨着这事儿呢。”
”要想马儿跑,就得给马儿吃草,要想让这帮工人给咱们卖命,那就得给他们喝点能烧起来的东西!”
“酒?”苏婉反应过来了,“咱们不是买了散白吗?”
“散白不行。”
王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又转过身,指了指东屋旁边那间平时锁着的货房。
“那点散白,顶多算是漱口水,要给就给最好的,给那种喝一口能让人浑身冒汗,大冬天敢光膀子干活的好东西!”
“你是说”
郝红梅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,指着那货房的方向,“那个大家伙?”
“对!就是那个大家伙!”王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那是前阵子,王强进山打猎,也就是遇到黑瞎子那次之前,其实他还搞到过好东西。
当时打了一头公熊,取了个极品的金胆。
那时候王强就留了个心眼。
这熊胆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,要是直接卖了药铺,虽然也能换俩钱,但太可惜了。
他寻思着以后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,干脆一狠心,买了个那种腌咸菜用的小水缸那么大的陶瓷坛子。
足足灌了近百斤六十五度的高粱烧,把那整颗熊胆,连带着几根长白山的老山参、鹿茸片,一股脑全泡进去了。
这坛子酒,一直就在货房那个阴凉的大木柜子里藏着,封口封得死死的,除了王强,谁也没让动。
“走!去看看咱们的,秘密武器!”
王强来了兴致,拿着手电筒,领着苏婉和郝红梅出了屋,来到了旁边那个平时堆杂物和贵重皮毛的货房。
门锁咔哒一声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。
王强走到最里面的那个红松木大柜子前,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抓住柜门的铜把手,用力一拉。
“吱呀——”
柜门打开,露出了里面那个半人高、黑黝黝的大坛子。
坛口用红布包着,上面还压着一块大青石。
“这就是你自己搞的那个熊胆酒?”
苏婉好奇地凑过去,她只听王强提过一嘴,还没真见过。
“何止是熊胆酒。”
郝红梅在旁边咽了口唾沫,“这里面可是下了血本了,光那高度白酒就灌了近百斤!再加上那些人参鹿茸,这哪是酒啊,这是还魂汤啊!”
王强把大青石搬下来,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一层层红布。
随着最后的一层油纸被揭开,一股子浓郁至极的酒香,混合着浓郁的药香和一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。
那是熊胆特有的味道,经过酒精的醇化,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异香,瞬间就在这小小的货房里炸开了。
“好冲的味道!”
苏婉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,但随即又觉得这味道闻着让人精神一振。
王强拿起旁边的大提勺,伸进坛子里,轻轻搅动了一下。
那原本清澈透明的白酒,此刻已经变成了琥珀色,在手电筒的光照下,泛着油亮的光泽,粘稠得像是挂了蜜。
“就是这个感觉!”
王强舀起一勺,那是晶莹剔透的一汪琥珀,他没敢多喝,只是用舌尖舔了一点点。
那一瞬间,一股火线顺着舌尖直接烧到了喉咙眼,紧接着在胃里炸开,化作无数道热流,顺着血管瞬间冲向四肢百骸。
“呼——!”
王强张嘴哈出一口酒气,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脸瞬间就红润了起来。
“劲儿太大了!”
王强赞叹道,“这玩意儿,泡到时候了!这药力全都进酒里了!”
“我也尝尝!”郝红梅眼馋得不行,凑过来就要喝。
“去去去!这玩意儿你能喝?”
王强赶紧把勺子拿开,
“这一口下去,你今晚就别想睡了,能在炕上翻一宿跟头!这是纯阳的东西,那是给那帮干重活的老爷们儿准备的!”
“真有那么神?”苏婉看着那金黄的酒液,有些不信。
“嫂子,你别不信。”
王强把酒倒回坛子,重新封好口,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这工程队的人,平时走南闯北,啥酒没喝过?但咱们这酒,那是独一份!!”
王强拍了拍坛子,“明天中午,吃饭的时候,不用多给,一人一小杯,一两足以!”
“喝了这酒,哪怕外面零下一二十度,他们也能给我干出桑拿房的热度来!我要让他们喝了这酒,一个个都变成嗷嗷叫的小老虎,把那地基给我往死里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