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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民游戏: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》正文 第三千五百八十四章 返回
    虎尊看着二人离开大殿,手指轻轻敲击椅背,皱眉道:“凡尔斯,方恒呢?他没有来见我?”“是的。”凡尔斯点头道:“方恒在返回试炼之岛领取了次元结晶之后又很快离开,暂时不知去向。”“哦...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凝滞。方恒站在罗德尼身侧半步之后,右眼微垂,神之瞳在兜帽阴影下悄然流转一圈,幽光如水掠过两名守卫眉心——刹那间,他已读取到对方记忆碎片:三年前索雷斯被调离中央城,押送至漩涡核心区执行“静默校准”任务;七日前,其精神烙印于死亡回响监测阵列中彻底熄灭;神之一族对外宣告为“自愿殉职”,骨灰封入黑曜碑林第七层。而眼前这两人,左耳后皆有浅淡金纹刺青——是受过“圣谕烙印”的底层协管员,思维受三重神律锚定,无法主动回忆、更不可泄露烙印覆盖之下的真实信息。他们不是装作不认识罗德尼,而是真的……被抹除了那段记忆。罗德尼脸色一白。他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节泛青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说话。方恒轻轻抬手,按在他肩膀上。力道很轻,却让罗德尼浑身一僵。“别激动。”方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刚回来,气息未稳,情绪波动太大,会触发他们颈后神律感应丝。”罗德尼猛地吸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怒,重新拉起兜帽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线条绷紧如刀锋。“抱歉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是我莽撞了。”那名高个子冥族冷笑一声,匕首尖端挑起一丝死亡雾气,在指尖绕成细环:“走吧。再往前十步,就是‘静默区’边界。越界者,魂火自焚,不留残响。”另一人则侧身让开半步,目光却死死锁在罗德尼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铃铛,铃舌断裂,表面蚀刻着被强行剜去又草草补铸的族徽残痕。方恒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,袖口微垂,遮住了罗德尼腰间铃铛。同时,他左手食指在袖中无声划出一道弧线。——始源之力凝成极细银线,随风而散,悄然缠上二人脚踝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丝脉络。那是神律锚定的反馈回路末端,专用于向中枢传送异常行为预警。银线无声渗入,如水入沙,瞬间与金丝同频共振,反向注入一段伪造的感官数据:两名守卫“刚刚确认过通行密钥”,“未检测到身份异常”,“当前区域一切正常”。两人心头一松,眼神明显涣散了一瞬,仿佛刚从短暂恍惚中醒来。高个子收起匕首,摆摆手:“快走。今日巡检提前半个时辰,别撞上‘净音使’。”罗德尼颔首,转身便走。方恒跟上,脚步未停,却在错身而过的刹那,右手拇指轻轻擦过对方左臂外侧一道陈年旧疤——那位置,正是当年索雷斯替他挡下神罚鞭时留下的灼痕。高个子冥族浑身一颤,猛然回头。巷口空空如也。只有风卷着灰雾掠过青砖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……穿过三道拱门、七条窄巷,绕过十二座沉默的黑石祭坛,罗德尼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。前方不再是石板路,而是一片灰褐色的焦土平原。土壤龟裂,寸草不生,唯有无数细小的暗红裂隙在地面蜿蜒蔓延,如同活物血管般微微搏动。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缕近乎实质的死亡气息蒸腾而起,在半空凝成薄雾,又被远处山脉散发的引力缓缓吸入。“死亡脐带。”罗德尼低声说,“整座岛的地脉,都被改造成连接漩涡核心的供养通道。我们脚下,是数万冥族日日夜夜用魂火温养的‘脐带神经’。”方恒蹲下,指尖拨开一层浮灰,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——那不是雕刻,而是某种活体金属在血肉与岩层交界处自然生长出的脉络,正随着远处山脉的节奏微微起伏。他指尖轻触。嗡——一缕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他指尖窜入经脉,直抵识海。刹那间,无数破碎画面炸开:——无数冥族跪伏在脐带上,双手插入地面,脊椎裂开,延伸出惨白骨须扎入地脉,眼窝空洞,口中吟唱着永不停歇的《终焉回响》;——一座悬浮于山脉之巅的巨大青铜轮盘缓缓转动,轮缘嵌满跳动的心脏,每颗心脏表面都烙印着不同冥族的面容;——轮盘中央,一道模糊身影被九条锁链贯穿四肢与头颅,锁链末端没入虚空,而那人低垂的脸上,赫然与罗德尼有七分相似……方恒倏然闭眼,再睁开时,瞳中银芒一闪而逝。罗德尼没察觉异样,只望着焦土尽头那座被黑雾永久笼罩的山峦,声音发紧:“那就是‘哀恸峰’。死亡漩涡本体,就沉在山腹最深处的‘永寂腔’里。”“神之一族在那里设了多少守卫?”“明面只有三百‘净音使’,但……”罗德尼顿了顿,咬牙道,“真正可怕的是‘回响守门人’。”“哦?”“他们不是活物,也不是亡灵。”罗德尼深吸一口气,“是被抽离了全部情感、只保留‘绝对秩序’概念的冥族残魂,被熔铸进九尊青铜巨像体内。每尊巨像都对应一种死亡法则——凋零、衰竭、腐化、寂灭、终焉、湮灭、归墟、永锢、虚无。”他指向远处黑雾中若隐若现的九点幽光:“看到那些光了么?那是他们的眼。”方恒眯起眼。九点幽光排列成环形,恰好围住哀恸峰顶端——那里,一团比周遭黑雾浓稠百倍的漆黑缓缓旋转,无声无息,却让整片天幕都为之扭曲。死亡漩涡。真正的死亡之源,并非能量,而是规则坍缩后形成的“逻辑奇点”。它不吞噬物质,只消解意义——触碰者不会死去,而是彻底遗忘自己曾存在过,连“被遗忘”这个概念都会一同湮灭。这才是神之一族不惜代价封锁此地的真正原因。不是怕冥族夺回控制权。而是怕……有人唤醒它沉睡的“意志”。“我们怎么进去?”方恒问。罗德尼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鳞。鳞片边缘参差,带着干涸的暗紫色血痂,中央蚀刻着一道极细的螺旋纹路。“这是……索雷斯的逆鳞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当年他被带走前,偷偷塞给我。说如果有一天我回来,就把它贴在脐带主脉第七节点上——那里,是整条供养通道唯一没有被神律覆盖的‘盲区’。因为……”他抬头,望向哀恸峰顶那团旋转的漆黑,“因为漩涡本身,会本能排斥所有外部规则。连神之一族的圣律,在那里也会失效三息。”方恒接过鳞片。指尖触到鳞片刹那,一股冰冷刺骨的哀意顺着神经直冲识海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“存在即将被抹除”的绝对预感。他眉心微蹙,始源之力悄然运转,在识海边缘筑起一道薄薄银膜,隔绝了那股侵蚀。“三息。”方恒点头,“够了。”罗德尼却摇头:“不,不够。盲区虽在,但通往永寂腔的‘终焉甬道’已被神之一族改造成‘回响迷宫’。没有正确序列,踏错一步,就会被拖入自身最恐惧的记忆循环,永远困在幻境里。”“序列是什么?”“九首哀歌。”罗德尼闭上眼,喉结滚动,“每一首,都对应一位回响守门人的核心指令。唱对了,它让路;唱错一个音,它就会把你变成新的守门人。”方恒看着他:“你会唱?”罗德尼苦笑:“我只会第一首……‘凋零之引’。索雷斯教我的。可单靠一首,进不了永寂腔。”方恒忽然问:“索雷斯……是第几首?”罗德尼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:“你怎么——”“他左耳后,有金纹刺青。”方恒平静道,“但刺青下,还藏着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那是‘虚无之喉’的印记——只有掌握第九首哀歌的人,才会被烙下这种反噬伤。”罗德尼嘴唇颤抖,久久不能言语。良久,他才嘶声道:“第九首……是‘终焉缄默’。它不发声,只以沉默为刃,斩断一切回响。索雷斯……他是最后一任‘缄默祭司’,也是唯一一个……敢在神之一族眼皮底下篡改哀歌序列的人。”方恒目光微凝。原来如此。难怪神之一族要杀他。不是因为他背叛。而是因为他……已经改写了规则本身。“他在哪?”方恒问。罗德尼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他留下的东西,一定在永寂腔里。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碎裂的青铜齿轮,齿痕歪斜,中央嵌着一粒暗红色结晶——那结晶内部,竟有微弱心跳在搏动。“这是索雷斯最后传出来的信标。”罗德尼声音发颤,“他说……只要把这颗‘终焉之心’放进漩涡核心,就能重启‘初代哀歌’,让所有被篡改的法则……倒流三刻。”方恒凝视那颗跳动的心脏。三刻。不是三秒,不是三分钟。是三刻钟——整整四十五分钟。足够冥族撤离,足够撕开神界壁垒,足够……让整个死亡规则体系,在崩溃前,完成最后一次自我修正。“走。”方恒将灰鳞收入袖中,抬步向前,“第七节点在哪?”罗德尼不再犹豫,快步上前,手指在焦土上疾速划出一道发光轨迹:“跟我来!”两人奔行于焦土之上,脚下脐带脉络随步伐愈发明亮,暗金纹路如苏醒的血管般搏动加剧。远处,九点幽光开始缓慢旋转,节奏与他们心跳渐渐同步。当罗德尼手指猛然按向地面某处龟裂缝隙时——轰!整片焦土塌陷!不是坠落,而是……向上掀起!一块巨大岩盖轰然翻起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。井壁布满蠕动的灰白菌毯,菌丝随呼吸明灭,发出低沉嗡鸣。“就是这里!”罗德尼大喊,“跳!”方恒没有丝毫迟疑,纵身跃入。下坠不过三息。脚下忽有柔软触感。菌毯如活物托住二人身躯,缓缓下沉。四周墙壁上,无数人脸轮廓在菌毯表面浮现又隐没——全是冥族面孔,神情各异,却无一例外,双目紧闭。“这是‘回响茧房’。”罗德尼声音发紧,“每个茧房里,都囚禁着一个被剥夺了‘歌唱权’的冥族。他们的声音,被抽出来编进了哀歌。”方恒抬手,指尖拂过最近一张人脸。菌毯微微颤动,人脸嘴角竟缓缓上扬,露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。下一瞬——“叮。”清脆一声,如冰晶碎裂。整面墙壁上所有面孔,齐齐睁开双眼。瞳孔全是一片纯白,没有眼仁,没有焦距。但方恒知道,它们正在“看”。看的不是他,不是罗德尼。而是……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。罗德尼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半步,手按在腰间断铃上,指节发白。方恒却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悬于半空。始源之力无声沸腾,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符文——并非攻击,亦非防御,而是……“校准”。符文亮起刹那,所有纯白瞳孔齐齐一滞。紧接着,墙壁上的人脸开始融化、流淌,灰白菌丝如退潮般缩回墙体,只留下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。岩壁倒映出二人身影。但倒影中,方恒身后,赫然多出一道模糊黑影。那黑影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,无声翕动,仿佛在重复一句无人听懂的古老歌谣。方恒侧头,看向倒影中的黑影。倒影里的黑影,也同时转过头,与他对视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倒影中,黑影缓缓抬起手,指向方恒心口。方恒眸光微沉。他没动。倒影里的黑影,却突然咧开嘴,笑了。那笑容,与方才菌毯上浮现的僵硬微笑,一模一样。罗德尼忽然打了个寒噤,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听到没有?”方恒皱眉:“什么?”“歌声。”罗德尼脸色惨白如纸,“第九首……它在唱。”方恒凝神倾听。寂静。只有菌毯呼吸般的嗡鸣。可罗德尼已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“嘘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破碎气音,“别听……它在改写你的……存在顺序……”方恒猛地抬手,按住罗德尼天灵。始源之力如银瀑倾泻,瞬间灌入对方识海。刹那间,他“看”到了。在罗德尼混乱的意识深处,正有一段旋律如毒藤般疯狂生长——每个音符都是一把剔骨小刀,正一刀刀削去他记忆中“方恒”的轮廓:先删去名字,再抹去相貌,接着是声音、气味、触感……最后,连“曾与方恒同行”这件事本身,都将被判定为逻辑错误,彻底清除。而旋律源头,正来自那面倒影黑墙。方恒眼神一厉,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成爪,朝着倒影狠狠一握!“咔嚓!”倒影应声碎裂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黑墙。墙内,无数黑影尖叫着崩解。而那无声的第九首哀歌,戛然而止。罗德尼浑身一松,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。方恒却未放松。他盯着那面布满裂痕的倒影墙。在最中央一道裂缝深处,一点暗红光芒正缓缓亮起。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方恒缓缓抬手,指尖凝聚一缕始源银焰,朝那点红光缓缓靠近。三寸。两寸。一寸。就在银焰将触未触之际——整面倒影墙,轰然炸开!无数碎片如黑蝶纷飞,每一片碎片上,都映着方恒此刻的面容。而每一张面容,都在对他微笑。同一时刻,下方竖井深处,传来一声悠长、苍老、仿佛跨越万古的叹息:“……终于,等到你了。”方恒眸光骤然锐利如刀。罗德尼挣扎着抬头,声音嘶哑:“谁?”方恒盯着漫天飞舞的碎片,一字一顿:“索雷斯。”“他没死。”“他一直……就在漩涡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