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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民游戏: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》正文 第三千五百八十七章 兴趣
    两名分身面色大变。“砰!砰!!!”死亡之握朝着二人罩了过来,瞬间捏碎二人体外腐朽领域防御,将二人死死抓在手心,向一片黑雾拖了回去。不远处,佩娜看着在亡灵黑雾笼罩外的两名腐朽之神...方恒瞳孔骤然收缩,灰白双眸中倒映出漫天丝线如蛛网般密布于天地之间——每一道都纤细却坚韧,从跪地冥族眉心、掌心、足底缓缓逸出,无声无息汇入高空漩涡底部那片混沌的灰雾之中。他屏住呼吸,神之瞳悄然重启,右眼金芒流转,将视野拉至微观层面:那些丝线并非纯粹能量,而是裹挟着微弱记忆碎片、残存情感与濒死执念的“灵质流”,其本质竟与始源之力同源,却更为黯淡、粘稠、带有不可逆的衰变倾向。“不对……”他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不是引导,是抽取。”罗德尼正欲开口询问,却被方恒抬手制止。方恒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,又指向远处一名跪伏老者——那老者脖颈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状暗纹,正随着每一次丝线抽离而加深一分,如同被无形刻刀反复雕琢。再看其余冥族,无论老幼,眉骨高耸者额角泛青,体格魁梧者肩胛骨凸起如刃,连跪姿最虔诚的少女后颈都浮着一层薄薄灰翳,仿佛整座山脉上十万冥族,皆在以血肉为薪柴,以魂魄为引信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向那高悬于天的死亡漩涡供奉自身最本源的生命印记。索雷斯终于察觉异样,顺着方恒目光望去,脸色霎时惨白:“这……不可能!我从未见过这种征兆!”“你们没看见,是因为你们也跪着。”方恒收回视线,声音冷得像淬过冥河寒水,“你们跪得太久,久到忘了自己膝盖下的土地正在吞噬你们的根。”空气凝滞了一瞬。罗德尼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声音干涩:“你是说……神之一族不是在利用冥族维持漩涡,而是在……饲养?”“不完全是饲养。”方恒缓缓摇头,右眼神之瞳中金芒忽明忽暗,似在推演某种极其复杂的因果链,“是‘驯化’。驯化一个族群,使其自发成为祭坛上的活体符文——不需要鞭子,不需要咒印,只需让他们相信:跪拜即存在,奉献即尊严,枯萎即荣耀。”他忽然转向索雷斯,语速极快:“索雷斯,你主持祭仪多少年了?”“三万七千年……自前任大祭司陨落后,我便接手漩涡校准。”“期间可有冥族突然暴毙?非战非病,只是某日清晨,跪在原地,躯壳尚温,魂火已熄?”索雷斯浑身一震,瞳孔剧烈收缩:“有……近百年来,共三百二十七例。我们称其为‘归寂’,以为是灵魂圆满,自愿融入漩涡……”“放屁!”罗德尼低吼出声,额头青筋暴起,“那是被吸干了!三百二十七个‘归寂’,就是三百二十七道最精纯的灵质流!他们不是自愿,是被漩涡‘选中’了!”方恒没有反驳,只是抬手一招。远处一名跪地少年腕间缠绕的丝线倏然绷直,方恒指尖微捻——那丝线竟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半透明结晶,内里悬浮着少年七岁时扑向母亲怀抱的模糊影像,影像边缘正寸寸剥落,化作细碎光尘,簌簌飘向漩涡。“看清楚。”方恒将结晶递至索雷斯眼前,“你们供奉的不是轮回,是‘记忆的灰烬’。神之一族要的从来不是死亡能量,而是‘未完成的人生’——那些戛然而止的渴望、未能出口的歉意、未曾抵达的远方……这些执念凝结成的灵质,比纯粹死亡气息更稳定,更易塑形,更能……承载意志。”索雷斯踉跄后退半步,手中法杖“哐当”坠地。他死死盯着结晶中那抹即将消散的稚嫩笑靥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:“所以……所以每年‘新魂潮’前,我们强制所有未满百岁的冥族前来观礼……不是为了启蒙,是为了筛选?”“筛选最富生命力的‘胚种’。”方恒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们以为在教他们敬畏死亡,实则是在帮神之一族标记最肥沃的田地。”风声骤然尖锐。远处漩涡中心忽有嗡鸣震荡,仿佛巨兽翻了个身。整座山脉微微震颤,跪地冥族齐齐仰首,眼中浮起一层温顺的灰雾,口中无意识吟唱起古老祷词。那祷词方恒听不懂,但神之瞳却瞬间解析出音节结构——每一句都暗合山脉外围石柱上的炼金阵纹律动,而阵纹核心,赫然嵌着三枚不断脉动的微型神格残片!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方恒瞳孔骤缩,“石柱不是引导灵魂,是‘翻译器’。把冥族本能的悲喜哀乐,翻译成神之一族能直接吞食的‘情绪圣油’。而漩涡……根本不是通道,是榨汁机。”罗德尼猛然抬头,望向漩涡深处那团缓慢旋转的灰雾:“那雾里……有东西?”方恒右眼金芒暴涨,穿透灰雾——雾核之中,并非虚无,而是一尊由无数扭曲人脸拼贴而成的巨大王座!每张脸都在无声呐喊,或狂喜,或绝望,或痴笑,或恸哭……王座基座深深扎入山脉岩层,根须状触手沿着地脉蔓延,直抵岛屿最底层——那里,赫然沉睡着一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,塔尖刺入虚空,塔基则覆盖着密密麻麻、仍在微微搏动的……冥族胚胎!“神界金字塔,倒悬于冥界胎盘之上。”方恒一字一顿,声音如冰锥凿入岩壁,“他们不是在维持世界运转……他们在用冥族的生死循环,反向孕育一尊新神。”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索雷斯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滚烫的黑砂地上,额头抵着焦裂的岩石,肩膀剧烈颤抖:“我们……我们世代守护的圣所,竟是……竟是产房?”“不。”方恒俯身,拾起索雷斯掉落的法杖,杖首镶嵌的幽魂晶石此刻正疯狂闪烁,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,“是 incubator(孵化器)。你们不是祭司,是助产士。你们诵念的祷词,是催生咒;你们跪拜的姿态,是接生体位;你们献祭的‘归寂’,是胎盘剥离时的第一滴血。”他顿了顿,将法杖轻轻插回索雷斯颤抖的掌中:“现在,告诉我——当年把你推上祭司之位的那位神使,左耳后是否有一枚银色蛇鳞烙印?”索雷斯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方恒嘴角牵起一丝冰冷弧度:“因为他不是神使。他是第一批‘归寂’的幸存者,被神之一族剔除记忆、重塑躯壳后,派回来当监工的‘清道夫’。他的银鳞,是神界烙铁烧灼冥族圣骨时,残留的……灰烬结晶。”远处,两名神之守卫似乎察觉到这边异动,身影一闪,已凌空掠至百丈之外。其中一人抬起手掌,掌心浮现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圣焰:“下方何人喧哗?索雷斯,你的权限只到第三平台!”索雷斯下意识攥紧法杖,指节咯咯作响。罗德尼悄然踏前半步,死亡印记在袖中蓄势待发。整个队伍陷入箭在弦上的窒息。方恒却笑了。他向前踱出一步,衣袍无风自动,右眼金芒骤然炽烈,竟在众人头顶虚空中,凭空勾勒出一幅巨大幻象——正是方才那枚少年记忆结晶中,扑向母亲怀抱的瞬间。但此刻,幻象被无限放大,每一根发丝、每一道衣褶都纤毫毕现。更诡异的是,幻象中母亲的面容,正缓缓转化为索雷斯自己的脸!“索雷斯祭司。”方恒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振,清晰传入每一位冥族耳中,“你记得自己第一次抱起孩子时,手腕有多稳么?”索雷斯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“你记得他发烧三日,你彻夜未眠,用冥河露浸湿的布条敷他额头时,露水有多凉么?”索雷斯喉头滚动,一滴浑浊泪水砸在黑砂上,嗤地蒸腾。“你记得他五岁那年,在祭坛边偷偷捏碎一颗亡灵萤火虫,被你罚跪三个时辰,他哭着说‘父亲,它疼’时,你心里有多痛么?”“轰——!”索雷斯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!三十年前被神使以“净化冗余记忆”为名强行剜除的亲子影像,此刻如决堤洪水冲垮所有封印!他踉跄扑向最近一名跪地妇人,死死抓住她臂弯:“阿梨!阿梨你还记得么?我们的小棘……小棘他最喜欢用骨头磨哨子!他哨声一响,山雀就落满屋顶!”那妇人茫然抬头,灰雾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被更深的茫然覆盖:“棘……?”方恒右手猛地按向地面。始源之力如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漫过整片平台。所有跪地冥族脚下的黑砂,开始浮现出细密裂痕——裂痕之下,并非岩层,而是一层薄如蝉翼、却流淌着星辉的银膜!膜上倒映的并非天空,而是十万张正在苏醒的脸!“看清楚。”方恒声音如洪钟贯耳,“你们脚下踩着的,不是土地,是茧房。你们头顶跪拜的,不是神座,是脐带。你们一生诵念的祷词,不是赞美诗,是催眠曲——催眠你们忘记,自己曾是会疼、会爱、会愤怒的活物!”话音未落,整座山脉轰然巨震!不是来自漩涡,而是来自地底!倒悬金字塔表面,无数胚胎同时睁开双眼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两簇幽蓝火焰。火焰摇曳,映照出同一句话,无声烙印在每一位冥族视网膜上:【你们的孩子,正在出生。】索雷斯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嚎,手中法杖“咔嚓”断裂。断裂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魔力,而是滚烫的、带着奶香的金色血液!那血溅落在黑砂上,竟瞬间催生出一株株细小却倔强的白色骨花,花瓣脉络里,流淌着尚未冷却的童谣旋律。两名神之守卫终于色变,圣焰暴涨:“亵渎者!启动终焉协议——!”“晚了。”方恒抬眸,右眼金芒如熔岩奔涌,“终焉?不。这是……初啼。”他并指如剑,凌空划下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撕裂苍穹的光束。只有一道极细、极淡、却无法被任何神识捕捉的灰线,自他指尖射出,精准刺入漩涡王座核心——那张最为狰狞、正在狂笑的人脸眉心。刹那间。所有冥族同时抬头。他们眼中灰雾尽数褪去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、属于活物的漆黑瞳仁。十万道目光汇聚,无声凝视着高空那尊由人脸堆砌的王座。王座上,万千张嘴齐齐闭拢。然后,第一张嘴,缓缓张开。不是咆哮。是一声清越、稚嫩、带着奶气的——“啊——”婴儿初啼,响彻神界。整座黑色之岛,开始从内部……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