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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9章 你体验过么?
    “让他进来吧...”

    林跃伸手揉着太阳穴,很是疲惫地说。

    刚刚安抚好大秦众将,看来如今又要继续开始安抚匈奴那一边了。

    不久后,大帐的帐帘便被人掀开,一股了凉风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乌若利面色凝重地踏进大帐,自顾自地寻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去,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林跃吩咐石敬岩为其上了杯热茶,随后问道:“这个时候过来,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?”

    乌若利点点头,开口问道:“这个时候你们秦国将领刚刚散去,也是有什么急事?”

    林跃听到这话笑了笑,他开口说道:“没什么急事,只不过最近人心有些浮动,我安抚一番罢了。”

    林跃见石敬岩此刻端茶过来,便说:“喝一些吧,如今漠北风凉,夜间更是如此,喝一些暖暖身子,也能助一助消化。”

    此刻石敬岩为乌若利沏了一盏茶后,又重新为林跃又沏满,随后施了一礼便缓缓退出大帐。

    林跃轻轻吹着茶水的热气,说:“你们草原的饮食太过油腻,只有喝茶才能解解腻。”

    乌若利摇头说道:“马上冬季便至,若是太过清淡可坚持不过这寒冬。”

    林跃自然知道乌若利所说的是什么意思,但他还是说:

    “莫要心急,此番俘获达二十多万的俘虏,我已让阿如汗押回去安置了。

    这些俘虏中真正的精锐没多少,也许个人勇武不错,但战阵经验却少的可怜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林跃叹了口气说:“没有经过你,是因为朝廷不会允许我将这么多的降卒交给你,毕竟你和冒顿在朝廷的眼里都是匈奴人。

    让阿如汗押回去听候朝廷的处置,于我于你都好。”

    乌若利虽是眉头紧蹙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他说道:

    “这个我有心理准备,我今日来此不是来问那些俘虏该如何处置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但有些话说明白了的好,免得心中生嫌、最终貌合神离。”

    林跃沉声说:

    “说说你担心什么吧,刚刚我安抚了我大秦众将,看看如今能不能安抚安抚你。

    毕竟只要你心中稳了,你匈奴众将也就不需要担心了。

    你是匈奴的单于,你去和他们说一句,远比我费尽口舌的去和他们说一百句都要有效果。”

    乌若利面色凝重,沉默片刻后直接问道:

    “如今已是秋末,距离入冬恐怕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接下来将军你是想全力追击,还是撤军?”

    说罢,乌若利望向林跃,双眸紧紧盯着眨都不眨。

    林跃见状笑着说:

    “我若说追击,你是否还要问我该怎么追?是撒丫子拼命往前追,还是像现在这么追?

    我若说撤军回防,你是否又要问该怎么撤、又撤到哪里,撤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精力在这与你玩笑。”乌若利眉头紧蹙、脸色也有些愠怒的说,

    “此事事关我匈奴百万将士的命,更是关乎于我匈奴未来的生死存亡。”

    林跃见状嘴角不自觉勾起,脸上略带玩味的说:

    “你们匈奴百万将士的命,和未来的生死存亡,不应该在你这匈奴单于的身上么?怎么如今还要问我?”

    “林岳...”

    乌若利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,好似一头即将暴起的幼狮,低吼道。

    “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。”

    林跃轻轻摇着头,“但也是如此的真实,不是么?”

    顿了顿,林跃方才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需要想那么多,好好休息,一切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了么?”

    乌若利声音低沉,紧握着的拳头暴出青筋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

    不过匈奴百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与整个匈奴的未来,如今都压在我的身上。

    而你乌若利,匈奴的单于、匈奴的共主,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能够安抚好你匈奴众将,稳定军心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,而我也能够集中全部精力去对付冒顿,好让你乌若利安心的继续坐稳匈奴单于的宝座,继续将匈奴共主的名号延续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跃毫不留情地说,

    他此刻没有丝毫的精力再去安抚匈奴众将了。

    而正如刚刚他对乌若利所说的,乌若利对他们所说的一句,顶得上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百句。

    而在即将入冬、久攻冒顿不下之际,他必须迅速压制住浮动的军心,使匈奴众将如先前一般对自己没有丝毫怨言、为自己所用!

    在此前提下,他必须再度将乌若利的脊梁骨打断,令其如先前一般对自己唯命是从。

    至于过程怎样,在此刻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况且自己的所作所为,乃是眼下药效最猛、见效最快的办法。

    而乌若利胸膛不断起伏,脸色也不断变换,好半晌后,他方才开口道:

    “最起码我要知道接下来你的计划以及大军的动向,如此我才能安抚众将。”

    林跃闻言嘴角勾起,心道果然是有效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林跃笑着说:

    “正如我先前与你所说的那般,不撤军,即便入冬我们也不会撤军。

    先前如何,现在便依旧如何,将来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只要你乌若利的位置一日坐的的不安稳,这场大战便一日不会停止。”

    乌若利听到此话脸色很是复杂,

    帐内再度陷入沉默,林跃也没有出言打扰,打一棒子给个甜枣,如今是乌若利好好消化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而良久后,乌若利终于开口道: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晓草原的冬日有多难熬,届时大雪封路、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等到那时草原目之所及之处,皆是白茫茫一片。

    千百里可能都无一人的踪影,你的粮草从何而来?后勤补给又如何保障?”

    “草原的冬季的确难熬,但又不是一到冬日草原上的人便死绝了,不是么?”林跃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乌若利冷笑着说:

    “我们匈奴有着祖辈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经验与智慧,尚不能保证安然度过冬日,你又如何能够保证?”

    “那只能说明你们的先辈不够聪明罢了。”林跃摇着头说。

    乌若利听到此话眉头一皱,但紧接着他便笑了起来:

    “林岳啊林岳,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。

    草原的冬季你经历过么?万里冰封、白茫茫一片的草原你见过么?

    一夜未归,便冻成冰雕一般的人你摸过么?冰雪刺骨、走着走着便冻死的感觉你体验过么?”

    “你...体验过?”林跃诧异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