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处,京都。
一座办公室内,徐言静静站在桌前,后背挺直,但眼中却是充满了落寞。
而此刻刘洪坐在桌子后面,见他这副模样便开口说道:
“没成功就没成功,胜败乃兵家常事,不必揪着不放。
你现在应该做的便是总结经验和教训,为了下一次的成功而努力,而不是陷入这种消极挫败的情绪之中。”
“是,将军!”徐言朗声应道,但他仍是有些落寞地说:
“在下无能,没能截断那林跃过冬的物资,挫败秦军,愧对将军。”
刘洪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地说:“那林跃素来狡诈,根据你刚刚所说的情形,你也尽力了,不必自责。”
刘洪拿起茶杯,喝了口茶后继续说:
“再者言,对于匈奴的谋划终究不是正道。
况且历史已经证明了,古人的脊梁终究是不那么硬。
当初会议上我就不同意谋划匈奴之事,担心他们以后壮大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。
但他们却说,秦朝的文人与后世的文人不同,不会有人投降匈奴,奉其为主的。
但依我看都是人,难不成一个投靠匈奴的都没有?
就连历史上的汉朝也有不少投降匈奴的,他们中间才差了多少年,几十年、甚至是十几年而已。
如今战败,对你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,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脱身,免得被那冒顿反噬,最终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。”
刘洪放下茶杯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
“我们的目标是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,不受压迫的好日子,若是真放冒顿进来问鼎中原,那我们就成了历史的千古罪人了。”
徐言听到这话心中一动。
他抬头看向刘洪,问道:“将军您的意思是?”
“放弃那些危险的举动,专心扎根中原,积蓄力量以待时机!”
刘洪沉声说道:
“一切异族终究都是邪魔歪道,中原才是正途!
大秦的根基虽在咸阳一带,但中原自古便是天下的中心。
游戏中六国遗民多在中原,陈胜吴广也是在中原率先举起反旗的。
如今中原出现变数,正是我们的机会。你此番从草原回来,正好可以撇下匈奴,专心在中原谋划。
不然你一直在替那匈奴谋划,最终他们打得不可开交,连你都冲锋陷阵、而那北军却是连面都没有出,最终便宜了谁?”
“将军,属下明白了,属下此番定不负将军的重托!”徐言朗声喝道。
刘洪点了点头,随后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,递向徐言,
“你先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中原的情报,如今的中原局势与你我所想皆有很大的偏差,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徐言接过文件,便听见刘洪继续说道:“你回去再详看,我先与你说一说重点。”
“将军您说。”徐言点头应道。
“陈胜吴广的实力。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,影响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广。
更为重要的是,与我们所熟知的历史不同,如今中原虽乱,陈胜、吴广虽举旗反秦,可那些本该附和陈胜吴广,趁机起兵的历史人物,如今大多都在观望。”
徐言听到这话有些错愕,他连忙问道:“将军,那项羽和刘邦二人呢?他们二人也没有起兵?”
“没有。”刘洪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
“根据情报显示,刘邦如今依旧待在沛县。仿佛根本不知中原大乱,半点起兵的迹象都没有。
而至于项羽,我们如今没有他的丝毫情报。”
“怎么会?”
徐言听后很是意外,他眼中满是不解地说:
“那刘邦倒是可以理解。但那项羽自幼便立志复国,可谓是恨秦国入骨。
那陈胜、吴广振臂一呼,举兵反秦,正是他集结旧部的最好时机,他怎么会按兵不动?”
“这一点也出乎了我们的预料,当初游戏开始不久,吕布公然叛乱之时都有许多人争相附和,其中不乏一些历史上的名人。
可如今这些关键人物皆是没有参与进去,这绝非偶然。可能是他们觉得陈胜吴广希望不大,亦或是他们受到了什么牵制,甚至也不乏一些玩家从中作梗。”
顿了顿,刘洪面色严峻地说:
“总之,如今游戏里的局势早已偏离了历史的轨迹,玩家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知。
但陈胜与吴广乃是始皇帝死后第一个公然反秦的人,他们不只代表着反秦势力的出现,更是一个火种,绝对不能轻易的便熄灭。
不然今后恐怕再难有人敢生出反意,更没人敢举起反旗,我们日后的路也将变得困难重重。”
徐言听后同样是面色严峻,他知道一旦陈胜、吴广迅速失败后所带来的后果。
那便是人人畏惧大秦如虎,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,谁也不敢再心生反意。
这对他们可谓是大大的不利。
他点头应道:“将军您吩咐。”
刘洪点了点头,开口道:
“如今根据情报显示,那杨翁子率领的秦军已整合了陈胜吴广周围几郡的兵力,正朝着陈胜吴广进发。
以他们二人目前的实力,若是没有外援,绝对不会是杨翁子的对手。
但陈杨翁子绝对不能败得如此之快,他必须充当鲶鱼,继续搅动中原的局势。”
徐言听后点了点头,“将军放心,属下势必将尽一切力量帮助他们二人。”
“嗯。”刘洪点了点头,他提醒道:
“那些历史上的人物虽没有争先附和,但一些玩家对此确实热情很高。
先前你身处草原,错过了他们二人刚开始时玩家在大秦各郡起兵的时候。
如今他们的势头虽大不如前,但此刻他们想必已陆续回到游戏之中,这是一股你可以利用的力量。
两军交战,他们也许出不了多大的力。但若是起义,却是不可或缺,他们也许能够发挥奇效。”
“是,属下谨记将军教诲。”徐言朗声应道。
“只要利用好玩家搅乱局势,那些旧六国贵族便不会坐以待毙,你不要小看了他们的分量,说到底大秦一统天下还没有多少年,这群六国的旧贵族的影响力,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刘洪继续叮嘱道:
“你这段时间一直奔波于草原之上,今日正好可以休息休息、看一看情报。待明日你便可以重新回到游戏之中,开始布局。
这段时间我们在中原的势力不断遭受剿异军的打击,皆是暂时蛰伏了起来,等到你回去后便可以重新启用他们。
只要陈胜与吴广坚持的时间多一些,这个副本延续的时间能够长一些,那么将有很大的可能再带出来几个副本,到时候即便最终难改他们二人的命运,但通过这些副本,我们的实力能够大大增强。
起义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如今的大秦也绝没有你想象那么弱。有些事情不必急于求成,要有耐心,要懂得等待机会。
有些时候,只要抓住一个机会,便可以一飞冲天。”
“将军,末将明白了。”徐言冷声应道。
“嗯,明白就好,好好休息吧。”刘洪挥了挥手。
徐言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后,便带着那一份情报转身离去。
刘洪见房门重新闭合,沉默片刻后,方才叹了口气,
“早就该这样嘛,何必非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,搞得那么的不光彩。
唉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