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快速度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”
林跃此刻不由得有些急切,他几近小跑一样牵着战马前行。
如今距离寅时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了,即便此刻尚处冬季、天亮的很晚。但寅时一到,营内的将士们便将陆续睡醒,到时他们的“突袭”效果将会大打折扣。
他想到此处便问道:“我们此刻距离冒顿的大营还有多远?”
“回禀主公,还有不到十五里的路程。”李嗣业回道。
“快,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快一点。”林跃急着说。
而此刻前方再度有亲卫赶回,对着林跃汇报道:
“启禀主公,前方石将军已至冒顿大营十里外,十里外敌军斥候数量不少,难以全部解决。
石将军如今暂时隐藏在哨所中,请主公示下!”
“李嗣业!”
林跃当即吩咐道:“你率一队精兵前去,务必将其解决。”
“诺,主公!”
李嗣业应道,随后便直接牵着战马率千余名骑军快步上前。
林跃则是对着其余众将吩咐道:“都加快速度,待再过三里路程,吾等便全部上马,发动总攻!”
“诺!”
众将齐声领命道。
随后林跃快步上前,脚踩在厚重的积雪上,片刻不曾停留。
在他身后,将士们脸色也是渐渐凝重,同时不断有脚步踩了上去,最终踩出一条宽敞且结实的大路。
林跃跑了不久,便忽然听到前方猛的传来号角之声!
“呜~”
号角之声虽然仅持续了短短一息时间,但林跃心中仍是跟着一颤!
这道在计划之外的号角,已经彻底宣告他们的行踪!
“全军上马!”
林跃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大喝道。
他原本想等到冒顿大营十里外再上马、发动总攻。
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大军所发出的声响,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存战马的体力,毕竟冒顿大营外还有着数个部落。
他担心战马体力若是不足,还没等打到冒顿大营时便出现战马体力不支的情况。
但此刻情况紧急,前方冒顿的斥候太过密集,即便李嗣业前去,也无法在不惊动敌军斥候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解决。
此刻双方已是图穷匕见,他也顾不得那最后的几里路程了。
待几息之后,林跃直接驾马冲出,
他手持长枪大喝道:“兄弟们,跟我冲!”
“冲!”
林跃一马当先冲出,眼中充斥着熊熊战意!
即便如今己方暴露,但已然占据先手!
只有自己的速度够快,那依旧能够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!
“冲!”
......
而与此同时,
冒顿大营之中,王帐内,
“呼!”
冒顿忽然惊醒,他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呼...呼...”
冒顿回过神,撑着手缓缓直起身坐了起来。
随即他环顾了一眼四周、直至确认自己身处王帐方才松了口气。
他缓缓起身,随即对着外面问道:“几时了?”
一名在王帐内驻守的亲卫闻言当即掀开薄帘,躬身回道:“回禀单于,如今即将寅时了。”
“寅时...”
冒顿此刻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兴致,他伸了个懒腰后问道:“昨夜可有情况发生?”
“回禀单于,各部均没有异常。”
亲卫回道,顿了顿,他问道:“单于,如今距离天亮还早,您不如再休息一阵?”
冒顿闻言沉默片刻,随后摇了摇头吩咐道:“不了,为本王取些吃食便是。”
“是,单于。”亲卫应道,随后悄声离去。
而冒顿则是起身坐在了桌子前,此刻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,且这种感觉久久都不曾平息。
他眉头始终紧锁,因为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了。
上一次出现这种不安之感,还是在阴山之战前...
忽然昨夜那则情报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,
“篝火...休息...乌若利...林岳...”
冒顿喃喃自语,如今心中不安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,丝毫没有好转的趋势。
他沉默片刻,随后脑海之中灵光一闪,紧接着他猛然起身喝道:
“来人!”
“单于殿下!”
一名亲卫连忙进帐,面色有些不解。
“营外斥候可曾发现异常?”冒顿厉声问道。
亲卫连忙回道:“回禀单于,并未收到异常的消息。”
冒顿闻言皱着眉头,随后问道:“昨夜该是哪一部在营外巡查?”
亲卫连忙回道:“回禀单于,这段时间大营外围是哈丹部负责侦巡查,大营十里内是我部负责侦查。”
冒顿沉默片刻,随即直接起身吩咐道:“着甲,与我外出巡视!”
“是,单于!”亲卫连忙应道、不敢多言。
冒顿此刻心事重重,这忽然的不安,令他不亲自去营外看一看,根本就不安心。
他当即着甲,不久后他便握紧长枪,直接出帐上马,
此刻帐外陆续有骑卒走出营舍,取马于营地内集结。
数十息后,面前数千名将士皆是手持火把、整装待发。
冒顿见状便吩咐道:“与本王出去巡视一番。”
“是,单于!”周旁千余匈奴骑卒齐声应道。
冒顿双腿夹紧马腹,胯下战马便应声冲出。
但冒顿驾马前冲不到十余丈,便见前方一斥候匆匆跑来!
而那斥候见到冒顿,眼中顿时放出精光。
那斥候尚未等战马停稳便直接下马跪喊道:
“单于!单于殿下!营外兄弟们发现了秦军将士的身影!”
“什么?”冒顿此刻心中一颤,他当即问道:
“他们多少人马?如今身处何处?”
“回禀单于,黑压压一片数不清多少人马!”
斥候急着说:“他们如今就在大营正前方,刚刚与斥候交手,想必已经到了须林部!”
“须林部?”冒顿当即大喝道:
“吩咐全军,备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