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
林跃刚刚与云坤商议好诸将功劳的折子,刚准备休息片刻,便听见石敬岩禀报道:
“主公,乌若利与艾克拉在帐外求见!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林跃直接说道,对于乌若利的到来,早在他情理之中,他并没有什么意外。
而待乌若利进账后,便是好似没事人一般,笑着拱手说:
“林将军,此番大胜冒顿,本王在此先行祝贺林将军官复原职了!”
林跃挥手示意二人落座,随后开门见山的说:
“本将所猜不错的话,想来单于与长老是为了那数百万匈奴俘虏的去留而来吧?”
乌若利面色未变的落座,继续笑道:“果然是瞒不过林将军的法眼。”
顿了顿,乌若利笑道:
“此番大战后的那些俘虏,先前虽受那冒顿的蛊惑,受其逼迫与我军为敌。
但先前他们也曾随我父征战,甚至有一些先前对本王多有照拂,终究是我匈奴的子民。”
乌若利说罢,一旁的艾克拉连忙附和道:
“是啊林将军,如今那些俘虏之中有许多老夫的多年老友,更是有着老夫的许多世交晚辈。甚至先前他们也曾私下里给老夫传递了不少的情报。
而如今他们向老夫求助,可贵军的将军们却说没有林将军您的命令,别说放人,就连优待一些也不肯。
老夫的一些老友年纪都大了,如今更是苦寒之际,若是再被关押,恐怕见不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啊。”
艾克拉颇为不忍睹说,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圆润宝珠,笑着双手呈上。
“林将军,此乃我匈奴勇士缴获的宝物,直径三寸有余,可谓是浑然天成,更是能够在夜间照亮数丈范围,经久不息。
我们单于将此物赠予林将军您,提前庆贺您官复原职!”
顿了顿,艾克拉继续说道:“当然,这只是我们单于的一个见面礼罢了,若是林将军您能够网开一面,我们单于日后必有厚报!”
林跃见那夜明珠嘴角不由得抽动,他不知艾克拉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,将这“辐射”爆满的夜明珠送给自己。
即便他此刻已经感受到了那颗夜明珠所蕴含的气运,却仍旧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当即摇头说:
“单于的心意本将心领了,但这些战俘并非我一人便可以做主的。
更何况我是大秦的将军,麾下八十万将士于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出征塞外,为了这场大战,可谓是死伤惨重。
而此番能够击败冒顿,非本将一人之功劳,乃是我秦军将士奋不畏死的结果!
而这些战俘,也是我大秦将士们用性命换来的战果,我岂能因为单于的几件宝物,便因一己之私,便不顾将士们的拼杀而轻易应允?”
“本王知晓此事对于林将军来说有些为难。”
乌若利坐在椅子上,沉声说道:
“不过林将军您也知晓,我匈奴历经大战,同样是人口锐减、损伤惨重。
而这些俘虏终归是我匈奴子民,本王身为匈奴的单于,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回归安宁,放牛牧羊,不忍他们继续受苦。”
说到此处乌若利起身笑道:
“不过本王也不让林将军您难办。
本王愿发函于大秦君主,盟定我匈奴与大秦今后为兄弟之邦,永结盟好,永不背弃!
本王只求林将军您能够下令善待一番我匈奴的老将,也莫要继续苛待、拷打我匈奴的子民。
若林将军答应,本王与我匈奴上下,必有厚报!”
林跃闻言思索片刻,知道这战俘最后闹到胡亥与朝廷那里,最后也大概率是归乌若利所有。
毕竟近百万土生土长的匈奴人,大秦哪里来的多余的粮草养活他们?
至于编为劳役,且不说如今异人已经将劳役的生态位死死占据,旁人想当劳役都难。
就说这近百万的匈奴人前往咸阳附近劳役,一旦有任何的异动,临近咸阳,都将有数不清的人头不保。
他可不想五胡乱华的事迹在此刻便上演。
所以大秦为了北地平稳,自然要将战俘交给乌若利。
林跃想到此处也就点头应道。
“可以,如今战事已定,我也不愿再徒增杀戮,我稍后便下令各部善待俘虏,争取不再出现减员的情况。
不过还希望单于你能够出面劝说那些俘虏,莫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,否则休怪刀剑无情。”
“自然!多谢林将军!”乌若利当即拱手应道。
林跃点点头,面色凝重的补充道:
“对于俘虏的去留,稍后单于你与我军监军商讨便可。
不过除了朝廷的,还希望单于莫要亏待到此番我大秦阵亡、乃至因此而负伤的将士。
不然即便陛下与朝廷同意,本将也不答应。”
乌若利点头应道:“自然如此,多谢林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