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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英明,前几日那匈奴长老艾克拉曾有意无意对末将提起过,不过都被末将给拒绝了。”高宠点头回道。
林跃心道果不其然,他问道:“拒绝了?他给你什么条件?”
高宠再次回道:“那日艾克拉长老有意无意的提及乌若利拿掉匈奴左校王后,为这个位置的人选苦恼,他曾说若是末将有意,他愿助我一臂之力。
只需日后在关键时刻相助他即可,不过末将当时便拒绝了。”
“倒还挺大方的。”林跃淡淡道。
历史上李陵归匈奴后,即便成了匈奴的女婿,也不过是右校王罢了。
毕竟匈奴的“四角王”都是匈奴单于的亲信,其余也是各部落的首领。
当初历史上的李陵能够以一个“外人”的身份担任二十四王之一的右校王已是恩宠的表现。
而如今在以左为尊的匈奴之中,高宠担任左校王,更是可见乌若利的爱才之心。
他沉默片刻,随后说道:“高宠,我觉得你留在匈奴为好,这样你不但能够继续掌兵,还能够为我们留下一片自留地,若是未来时局不稳,我们还能有个退路。”
高宠那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,他问道:“主公,先前末将已经拒绝,如今再去恐怕也当不上那个左校王了。”
“能当的上的,只要你想,况且就算当不上你也会担任其他势力相当的王爵。”林跃笑着安抚道。
那艾克拉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更何况他身为匈奴的“智囊”,乌若利的心腹,在冒顿被灭后又哪里有需要高宠相助的地方?
他所谓的“相助”,不过是因不想折损乌若利颜面的说辞而已。
而高宠则是沉默片刻,随后点头应道:“诺,主公,末将全听主公您的!”
林跃笑了笑,说道:
“那好,那你回去后便先与艾克拉说一说,那艾克拉不会当即回复,但他定然会去与乌若利商量。
你虽是我的人,但如今乌若利刚刚击败冒顿、整合了匈奴,正需你这种勇将来震慑诸部。
今后也免不了需要你这样的“外人”来制衡匈奴内部的势力。
你留在那里不会受委屈的,甚至还能够受到乌若利的重用,未来你在匈奴之中的成就不会太高,但左校王必定不会是你的终点。”
“诺,主公!”高宠拱手应道。
“好,还要继续辛苦你几年了,若是日后时局平稳,到时你想回来便可以直接回来。”
林跃拍了拍高宠的肩膀,同时嘱咐道:
“过一段时日我会让奉孝派些人手来帮衬你,平日里你自己也多留几个心眼。
乌若利不会对你如何,但你自己也要避免被黑吃黑,毕竟匈奴人野性难驯,凡事多留一个心眼。”
“末将晓得,多谢主公。”
高宠重重点头,随后翻身上马,似是有些恋恋不舍。
林跃却是挥了挥手没有回头,仅是以背示人,没有多言。
他如今麾下战将繁多,高宠即便回来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并不大,或许也就相当于另一个李嗣业罢了。
若是在他初期急急需战力的情况下自然,甚至是求之不得。
可如今一个李嗣业对他而言已成不了能够改变战局、决定局势的力量了。
而将他留在草原,不止多了一个退路,还多了一份未知的可能。
毕竟乱世之中,自己也要为跟着自己的兄弟谋一份前程,亦或是谋一份退路...
念及此处,林跃便翻身上马。
有些事既已决定,便不必再去想,他直接喝道:
“继续行进!”
......
而与此同时,
九原郡大帐之中,
王离沉吟着望着书信,随后抬头望着面前都黑袍宦官,不由得问道:
“云公公,这信中所言的方略,陛下可曾知晓?”
云坤闻言笑着说道:“武城侯说笑了,奴婢此行便是受陛下之命而来,陛下又怎会不知晓?”
顿了顿,云坤面露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,武城侯难道觉得有哪里不妥?”
王离摇了摇头,随后问道:“倒是并不不妥,不过匈奴既已与我大秦交好,蒙古便已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,取其部落易如反掌,又为何要多此一举?”
“武城侯有所不知。”
云坤说道此处停顿了片刻,随后说道:“看来陛下果然聪慧,陛下言武城侯通晓战事,此策定然是瞒不过武城侯的眼睛,今日奴婢一至,方知陛下当真是知人、识人,吾等皆是望尘莫及。”
“哦?本侯还望云公公能够解惑。”王离说道。
云坤笑着说:“其实陛下先前也有些不解,不明白武威侯为何要多此一举。”
王离似有所悟,但却没有开口,而是问道:“本侯也甚为不解。”
“是为了女真。”
云坤没有继续卖关子,直接说道:
“女真这些年龟缩于我大秦东部、辽东郡外,不知不觉间已壮大至牧民千万,控弦之士三百余万的大族,且他们野心颇大,与我大秦之间必有一战。
故而我大秦此番出兵,取蒙古是假,灭女真才是真!”
王离听后默默点头,随后他问道:“可是围而不打?令那女真大意?”
云坤点头应道:“武城侯说的不错,不过按照陛下的意思,便是先由武威侯出手,而武城侯您则随后发兵与其前后合围。”
王离点头应道:“本侯知晓了,请云公公转告陛下,本侯定然按计划而行。”
“有劳武城侯了。”云坤笑道,顿了顿,他说道:“那奴婢便告退了。”
王离没有多言,而是起身相送。
待将云坤送至府外,王离便吩咐道:“传令王大脑袋,前来议事。”
“诺!”
一旁亲卫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