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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5章 大圣母的生日和生日礼物
    吴常完全可以利用真我的经历,伪造个翡翠结社成员的身份,换取兰德尔的信任,然后再慢慢套出兰德尔的计划。如果是其他玩家遇上兰德尔,或许会采取这种方式,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做,先不说这种方式的速度太慢,...吴常的手指在杯沿微微颤抖,金杯里那半杯淡红色液体泛着妖异光泽,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却压得极低:“圣男殿下,您刚才点燃的,是教廷三百年来最核心的秘密——圣血母液。”“圣血母液?”马蒙重复了一遍,指尖残留的圣火余温尚未散尽,可掌心却莫名一凉。吴常点头,将金杯小心置于一张铺着银丝绒的矮桌上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齿轮状徽章,轻轻按在杯底。徽章表面浮起一层薄薄光晕,杯中液体骤然沸腾,无数细小气泡翻涌而上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微缩的火焰图腾,图腾中央,赫然是洛林王室徽记与净焰教廷圣焰纹章的交叠。“它不是魔力之源的‘心跳’。”吴常声音沙哑,“圣焰城、圣盾要塞、歌泉城,三处魔力之源,并非凭空生成魔力。它们靠的是血脉——被驯化、提纯、封印在圣所深处的巫师血脉。而圣血母液,就是从那些血脉中萃取出的‘引信’。”莫尔瞳孔微缩。他忽然想起波恩镇那棵神迹之树子体破土时的异常——副本位面主动允许分株,不是因为祂宽容,而是因为祂在……渴求替代。“所以你们不是用巫师的血,喂养魔力之源?”潘凝低声问。吴常没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手,指向教堂穹顶。那里没有彩绘玻璃,只有一面巨大黑曜石镜面,镜中倒映的不是众人身影,而是一幅不断流转的星图。星图中央,三颗赤色星辰彼此牵引,星轨之间,缠绕着数不清的暗金色锁链。每一道锁链末端,都系着一枚黯淡的符文,符文形状,赫然是扭曲的人形。“那是‘囚星图’。”吴常说,“三颗星,代表三处魔力之源。锁链,是历代教廷用圣火与律令锻造的‘缚魂锁’。而符文……是被抽干魔力、榨尽血脉、只剩意识残片的巫师。”渡鸦忽然开口:“他们还没意识?”“不完全是。”吴常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,“他们的肉体早已焚毁,灵魂被圣火反复煅烧,剥离了记忆、情感、意志,只剩下最原始的‘魔力本能’。就像熔炉里的炭,烧到极致,反而不再冒烟,只余恒定炽热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马蒙掌心尚未散尽的圣火余烬:“而您的圣火……和他们的不一样。它是活的。它不吞噬,它点燃;不湮灭,它唤醒。”教堂内一时寂静无声。窗外暮色正浓,歌泉城灰黄色的天幕沉沉压来,连风都滞涩了。远处隐约传来教堂钟声,一下,两下,缓慢而沉重,像垂死者的心跳。就在此时,金杯中的淡红液体突然剧烈震颤!杯壁浮现蛛网般裂痕,裂痕中渗出细密血珠,血珠未落地便蒸腾为猩红雾气,雾气在半空聚而不散,凝成一行浮动文字:【审判日将至,火种已饥】字迹刚现即溃,化作点点火星簌簌落下,坠地前消散无踪。吴常却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的橡木书柜上,几本厚重典籍哗啦滑落。他顾不得捡拾,只死死盯着那行字消失的位置,喉结上下滚动:“……不可能。囚星图从未自主示警。除非……”“除非有人正在动摇缚魂锁。”渡鸦接道。吴常脸色骤白。他迅速弯腰拾起一本烫金封面的《净焰秘仪·第七卷》,手指翻飞,纸页哗哗作响,最终停在某页——泛黄羊皮纸上绘着一座倒悬金字塔,塔尖直插云霄,塔基沉入幽暗,无数纤细银线自塔身垂落,连接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微型人偶。人偶额心皆有一点朱砂,朱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。“这是歌泉城魔力之源的‘具象仪’。”吴常声音发紧,“朱砂褪色,代表缚魂锁松动。可这需要……至少三位大主教级圣火祭司同时诵念反向净化祷文,或是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马蒙,“或是拥有完整圣火权能者,以神之名,触碰囚星图核心。”马蒙沉默。他没碰过囚星图,但方才点燃圣血母液时,指尖圣火确实曾短暂拂过穹顶镜面——那瞬间,他感到镜中星图有细微震颤,像被惊扰的蜂巢。潘凝却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们怕的不是我点燃圣火,是怕我点燃之后,火光照见了不该照见的东西。”吴常没否认。他弯腰,从书柜最底层拖出一只黑檀木匣,匣盖掀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水晶棱柱,每根棱柱内部,都悬浮着一滴凝固的暗金色血液。血液表面,浮动着微不可察的、与囚星图锁链同源的暗金纹路。“这是三处魔力之源的‘锚血’。”吴常声音干涩,“圣焰城的锚血,来自初代圣男;圣盾要塞的,来自战死的巴恩斯团长——他临终前被灌下圣血母液,成为新锚;而歌泉城的……”他指尖悬停在第三枚棱柱上方,迟迟未落,“来自前任圣女。她在三年前‘净化仪式’中自愿献祭,将全部血脉融入魔力之源。”马蒙心头一跳。西尔维娅提过,莫尔领的圣女死得蹊跷,尸身无伤,唯独心脏位置,空空如也。“她没留下什么?”潘凝问。吴常摇头,又点头:“只有一句遗言,刻在锚血棱柱底部。”他取过一枚放大镜,对准棱柱底座。镜片下,一行细若游丝的蚀刻文字浮现:【火是镜子,照见真名者,将听见万魂齐哭】“真名?”渡鸦冷笑,“巫师哪有什么真名。不过是被你们强加的罪名。”“不。”吴常摇头,镜片反射着烛光,眼神锐利如鹰,“真名,是血脉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。每个巫师出生时,星辰轨迹会在其血脉里刻下独一无二的共鸣频率。教廷用缚魂锁压制它,圣血母液掩盖它,可一旦频率被真正激活……”他深深看向马蒙,“圣火,恰恰是最纯净的共鸣介质。”教堂穹顶,囚星图无声旋转。三颗赤星光芒微弱,星轨间锁链却隐隐泛起暗红——仿佛被无形之火烘烤的铁索,正悄然软化。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白袍修士推门而入,面色惨白:“院长!肃正局……肃正局的人到了歌泉城东门!领队的是格罗斯爵士,他手持国王敕令,要求接管歌泉城所有巫师审讯权!”吴常身体一晃,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。他望向马蒙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可那眼神里翻涌的,是惊骇,是愤怒,更是某种被逼至绝境的疯狂。马蒙却笑了。他抬手,一缕圣火自指尖跃出,在空中盘旋一圈,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色雀鸟。雀鸟轻啼一声,倏然俯冲,精准啄向吴常面前那本摊开的《净焰秘仪》。书页被火焰舔舐,却未燃尽,只在被啄中的那页——倒悬金字塔图旁,浮现出一行新生墨迹:【缚魂锁非坚不可摧,火种所至,枷锁自解】墨迹未干,整本书页轰然迸发金光!金光中,金字塔虚影拔地而起,塔基幽暗深处,无数人形轮廓睁开双眼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两簇跳动的、与马蒙掌心同源的白色火焰。吴常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高脚烛台。烛火倾泻,却未熄灭,反而顺着地面流淌,汇成一条蜿蜒火线,直直延伸向教堂侧门。火线尽头,厚重橡木门无声滑开,门外并非长廊,而是一片翻涌的赤色雾海。雾海深处,传来低沉吟唱,旋律古老而悲怆,每个音节都在共振,震得人牙根发酸。“这是……”潘凝呼吸一滞。“歌泉城地下的‘哀鸣回廊’。”吴常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,“所有被缚魂锁禁锢的巫师残魂,每日黄昏在此低语。我们称之为‘安魂曲’。可今日……”他望着那扇敞开的门,雾海中火线如脐带般搏动,“它在呼唤您,圣男殿下。”渡鸦忽然低语:“副本提示更新了。”马蒙精神一凛。【叮!猩红恩典位面深层协议激活】【检测到‘囚星图’结构松动,‘哀鸣回廊’阈值突破】【‘真名共鸣’条件满足:圣火权能×1,锚血坐标×3,哀鸣频率×∞】【警告:若您踏入哀鸣回廊,将触发‘万魂齐哭’事件——所有被缚巫师残魂将获得0.3秒真实意识,期间可传递唯一信息】【该信息将永久覆盖您的部分记忆,不可撤销,不可屏蔽】马蒙怔住。不是因为警告,而是因为那串冰冷数字——0.3秒。三百年囚禁,换来的清醒,竟只够眨一次眼。潘凝却已迈步向前,靴跟踏在火线上,发出轻微噼啪声。他回头一笑,圣火在他眸中灼灼燃烧:“既然火是镜子,那我倒要看看,镜子里映出的,究竟是谁的哭脸。”他抬脚,跨过门槛。火线骤然暴涨,赤雾汹涌而上,瞬间吞没他的身影。就在最后一片衣角消失于雾海时,整个教堂穹顶的囚星图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!三颗赤星疯狂旋转,星轨锁链寸寸崩断,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。金粉触及地面,竟生出细小嫩芽,芽尖一点猩红,如初生之血。吴常跪倒在地,双手深深插入地面,仿佛想抓住什么。他仰头望着崩解的星图,泪水无声滑落,在脸颊上灼出两道焦痕:“……圣女,您算到了今天。”雾海深处,马蒙并未坠落。他悬停于一片无垠虚空,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河,星河中央,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。每面镜中,都映着一张面孔——苍老的、稚嫩的、男性的、女性的,面容各异,眼神却如出一辙:空洞,疲惫,燃烧着将熄未熄的灰白火焰。镜面无声碎裂。第一片镜中,是位白发老妪,她张口,声音却如千人齐诵:“我们不是巫师。我们是……耕种者。”第二片镜中,少年闭目,唇边浮现微笑:“我们不是巫师。我们是……守夜人。”第三片镜中,孕妇腹部隆起,胎儿在腹中踢动,她低语如风:“我们不是巫师。我们是……播种者。”镜面接连碎裂,声音叠加,汇成洪流,冲刷着马蒙的耳膜、神经、灵魂。他头痛欲裂,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血色波纹,可就在这撕裂般的剧痛中,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——瘟疫之种吸收溃烂症,饥荒之种感应饥荒,那么,哀鸣回廊里万魂齐哭的,究竟是什么?不是恐惧,不是怨恨。是……**遗忘**。被抹去的姓名,被篡改的传承,被强加的罪名,被焚毁的典籍……所有被洛林王国定义为“巫师”的人,其真实身份,其血脉源头,其存在本身,正被系统性地、彻底地遗忘。而此刻,这遗忘本身,成了最庞大、最深沉的“灾厄”。马蒙缓缓抬起手,掌心圣火不再跳跃,而是凝成一面小小圆镜。镜中映出的,不是他自己的脸,而是无数镜面碎片折射出的、万张面孔的重叠影像。影像中央,一点猩红悄然凝聚,迅速膨胀,化作一枚饱满果实——果实表皮布满裂纹,裂纹中透出灼热白光。【叮!检测到‘真名共鸣’完成】【‘遗忘灾厄’神性种子激活进度:17%】【提示:果实成熟需三日。成熟时,将强制展开‘真相之宴’——所有曾参与抹除巫师真名者,将在幻境中亲历被抹除者的一生】马蒙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搏动的猩红果实,忽然明白了西尔维娅为何执着于洗清污名。污名从来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当所有人都忘了你是谁,你是否还存在?雾海之外,教堂内,吴常仍跪在原地。他面前,那三枚锚血棱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,棱柱内部的暗金血液,正沿着无形轨迹,丝丝缕缕,流向马蒙消失的那扇门。而穹顶之上,崩解的囚星图并未彻底消散。三颗赤星坠落,在半空重新排列,形成一把燃烧的钥匙轮廓。钥匙齿痕处,清晰浮现两行蚀刻小字:【钥匙在圣火手中】【锁孔在国王心里】歌泉城外,暮色四合。一支肃正局骑兵队举着火把,正穿过焦黄龟裂的田野,朝城门疾驰而来。火把光影摇曳,在干涸的土地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暗影,如同无数匍匐前行的、等待被点燃的枯骨。风掠过大地,卷起灰黄尘埃,尘埃中,似有千万个无声的唇形,正一遍遍开合:——我们不是巫师。——我们是……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