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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,
寒风呼啸,枯黄的杂草随风飞舞,如同刀子一般刮着人的脸庞。
一人此刻脸色凝重的跨坐在马背上,他眯着眼扫视四周,眼前却只有枯黄一片、很是萧瑟的草原,而身后除了跟随他的骑军,则再无其他。
而这时一脸上裹着黑布的人来到他身旁,大声喊道:
“徐将军!两股斥候刚刚回来禀报,二者皆是没有发现秦军后勤大军的踪影。”
徐言闻言面沉似水,他此刻心中也不由得产生怀疑。
按理来说能够负责近百万秦军将士过冬物资的队伍,必定是不会小的。
甚至绵延数十里都可能是往少了说,在这草原上必定是不易隐藏。
可若是这么长的队伍,他们也不至于搜寻三日也一无所获。
毕竟此刻距离玄欣所说的初雪已不到七日的时间,而他们搜寻的范围正是卡着“七日”这个路程所需距离的。
而此刻还没有秦军运送后勤物资队伍的消息,无疑让他自己也不禁产生怀疑。
怀疑到底是情报有误,还是秦军的物资已经送至了?
而此刻脸上围着黑布的赵博开口问道:
“徐将军,我们要不要扩大一些搜索的范围,再多分兵几路去搜寻?”
“分兵?”徐言沉默片刻,最终摇头说:“不可!”
顿了顿,他解释道:“不可分兵,一旦分兵后化作鸟散一般搜寻,必然会撞到乌若利与林跃的人马。
到时必然会引得他们的怀疑,到时他们的兵马一至,我们便将无从下手。”
徐言说罢有些忧虑的继续说:“况且那林岳狡诈,若是他发现我们分兵,进而发兵逐个击破我等,我们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”
赵博闻言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。
徐言所说的确不错,若是这个消息是林岳刻意放出来的,那他们不分兵还有一战之力、最不济也有撤退的底气。
但若是分兵,他们必败无疑。
而这时又有一匹快马跑来。
徐言双眸一亮,他连忙驾马上前,待到那斥候到达他面前便翻身下马禀报道:
“回禀将军,我部再度向前搜寻百里,依旧一无所获!”
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斥候的汇报传入徐言的耳中,他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,吩咐道:
“再探再报!”
“是,将军!”
匈奴骑卒应道,随后翻身上马再度离去。
徐言此刻面色低沉,毕竟拖的时间越久,不止他心急如焚,且他们还有被发现的风险。
毕竟他们一行五万女真精锐,外加三万匈奴骑军,共计八万兵马。
毕竟他们此番袭击秦军后勤补给,需自北绕路至秦军大营西南,如此才能截断其后勤补给。
如此一来他们的兵马便不能多,一旦多了目标便太大,便有被其发现的风险。
而一旦被秦军发现他们的踪影,那他们孤军深入之下想要安全撤离,无疑是难如登天!
但这八万兵马即便在这苍茫无际的草原上,目标也并不小,所以他绝不能再分兵,以免被秦军发现。
毕竟他们此行一旦成功,便可使那林岳陷入险境、战力大打折扣,他依旧不愿就此放弃。
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:“继续搜寻!直至大雪将草原覆盖、亦或是发现秦军后勤兵马的踪迹,不然我们绝不撤军!”
......
而在另一处,冒顿大帐之中,
冒顿回到营中、翻身下马踏入大帐。
他摘下头盔递到亲卫手中,同时问道:“徐言出去三日后,还没有搜寻到秦军后勤兵马的踪迹么?”
亲卫回道:“回禀单于,半个时辰前传来情报,情报显示依旧没有找到。”
冒顿坐在上首处,接过另一亲卫递来的温茶,喝了一口后便说: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禀于我。”
“是,单于。”亲卫应道。
随后亲卫脸色纠结的说:“单于,那徐言毕竟是秦人,”
“那徐言虽和秦人长着一样的面孔,但却不是秦人。”
冒顿没有对亲卫动怒,反而是耐心的解释道:
“安谷力,你有所不知,我连续三日外出,发现那秦军将士此时已有不少手上生出冻疮的,而其中一些人穿着的甲胄里也多是我们匈奴人过冬的内袄,不见他们秦人常见的内袄。
这些情况,与那徐言所说的秦军缺少过冬物资皆是相符。
不然秦人高傲,若非被逼无奈,是不会与我们匈奴人同穿一袄的。”
安谷力一听这话,顿时躬身请罪道:“小人无知,还望单于恕罪。”
“你我自幼相识,其后多年之间同生共死,何须说这些话?”冒顿默默摇头,随后说道:“安谷力,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。”
安谷力闻言连忙躬身问道:“单于,可是要安谷力前去相助那徐言?”
“不,你不必前去,我已经派遣三万我匈奴精锐将士前去,他的兵马已经够多的了。”
冒顿思索一番后便说道:
“安谷力,你率一支精兵前去后方,护卫我的家人。”
安谷力听到这话一愣,随后他连忙说:“单于,安谷力想要留在这里,随您...”
“安谷力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冒顿面色凝重的说:
“那林岳行军诡异狡诈,最善奇袭,为了确保我妻子儿女的安全,你留在后方护卫他们我能够安心一些。”
顿了顿,冒顿继续说道:
“有你护卫他们,我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,我才能将心思全部用来对付乌若利与林岳。”
安谷力闻言重重点头,他躬身说:“单于,安谷力一定誓死护卫尊贵的阏氏与诸位小殿下!”
“去吧。”冒顿点点头,但就在安谷力即将退至帐门处,方才说道:
“安谷力,若是本王不幸战败的话...
有愿意投降的,便让他们投降我那个弟弟,乌若利会留他们一条性命的。
若是有不愿投降的,你便带着他们绕路,向西而行,行至西域,那里可以是他们重新崛起之地。”
还不待安谷力回应,冒顿再度说道:
“但若是我的那几个孩子都想着投降的话,便...”
冒顿沉默片刻,最终说道:
“便全部杀了,一个不留。”
安谷力闻言沉默片刻,随即躬身应道:
“是,单于!
不过小人知道,单于您最终一定会取胜的!”
“好。”冒顿露出笑意,他颇为洒脱的对着安谷力挥了挥手,待其离开大帐后,便对另一名亲卫吩咐道:
“你率十万匈奴将士前去接应徐言他们,切记不必靠前,也不必参与进徐言的行动中,只需要在必要时刻接应一二便可。
若是那徐言找到了秦军的踪迹,需要支援,你便领兵前往。
除此之外,一概不理。”
“是,单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