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秋风依旧萧瑟,
而徐言则是双眼猩红,依旧死死盯着前方。
赵博仍是脸裹着黑布,来到徐言身旁问道:
“徐将军,整整一夜了,您回去休息吧。在下在这里守着就好,有消息在下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徐言没有开口,仅是默默摇头。
而此刻一名匈奴斥候,再度浮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。
赵博望向那若隐若现于晨光之中的匈奴斥候眯了眯眼,待离近后他便起身。
而徐言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篝火旁,火光在他的眼眸跳动,丝毫不顾那斥候。
“怎么样了?”赵博望向那翻身下马的匈奴斥候问道。
那匈奴斥候当即拱手道:
“将军,发现了秦军后勤兵马的踪影!”
“知道了,再探再报。”赵博默默点头,毫无波澜。
但转瞬后他便脸色大变,急着问道:“什么?你说找到了?”
但还不待匈奴斥候回应,只见徐言此刻猛的起身,只一瞬间便出现在匈奴斥候的面前。
他双手按着斥候的双肩,双眼猩红的问道:“他们在哪里?确定是秦军后勤大军?”
“回禀将军!距此地西南近四百里外!他们一行车驾不下万辆,绵延十余里!
只不过兄弟们担心打草惊蛇,没敢靠的太近,不过他们大多是步卒,随行的甲士不多。”
赵博听闻此言脸色当即大喜,但徐言却是一把拽着那匈奴斥候的衣领,再度问道:“你可否确定你说的属实?那车架真有十余里?护卫不多?”
“回禀将军,千真万确。”匈奴斥候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却挣脱不得。
他急着说:“甲士的确不多,虽看不清那车架里装着什么,但那车架都堆的很高,昨日大风,他们走的很是艰难。
待他们离去后,我们的兄弟去后面看了看,发现车轮碾压的也是很深,看样子车架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。”
徐言见匈奴斥候脸色憋的通红,便松开手,但却仍是问道:“有没有看到秦军的伏兵?周围有没有可疑的马蹄印?他们可有发现你们?”
“没有!在下远远的跟着,十里内连个人影都没有,除了那车架碾压过后留下的车辙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外,没有成建制的马蹄印。”
那匈奴斥候连忙回道。
“好!好啊!”徐言好似有些癫狂的大笑,那压抑已久的心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
他狞笑着说:
“林岳啊林岳,素来你以奇袭闻名,没想到今日我也能给你上上课了!
打死你也想不到这等隐秘会被我所知晓,也想不到我能够绕过你们大营,来到你们后方吧!”
赵博此刻同样是狞笑着问道:“徐将军,今日我们终于能够一雪前耻,给那林岳好好上一课了!”
“嗯!”徐言重重点头,他二人可谓是受林岳之苦久矣!
今日一旦功成,二人不止能够一雪前耻,更是能够令天下震动!
而那林岳所率的秦军则是将要在草原上饥寒交迫的过冬,等自己回到中原后,再将此事宣扬一番,秦国都将跟着震动!
到时无疑对他将更为有利!
他想到此处当即吩咐道:
“赵博,派一队骑兵回去禀报单于,我等已发现其踪影!”
说罢,徐言便喝道:
“全军听令!
即刻起轻装疾行!
五万女真骑军为先锋,随我正面突击!三万匈奴骑军分作两翼,包抄其后路!
此番功成,每人皆赏赐牛羊十头!率先斩敌者,赏牛羊百头,十金!”
徐言大喝道:“随我来!”
徐言一马当先,八万骑军应声而动!
......
而与此同时,
一队骑军缓缓停下,为首一骑停了下来。
那人翻身下马,俯下身手抚摸着那草地上浅显的几处马蹄。
他搓了搓手指,干涸的泥土随风而落。
随即他缓缓起身,回首望了一眼,沉声说:“消息发出去多久了?”
“回禀将军,自后勤辎重的队伍出发那日起,末将便派人前去司异令大人那里传信,如今算下来也有四日了。”
“四日,怎么也该到了。”武将眉头仍旧紧皱,他沉声说:
“上马,召集兵马随我与那后勤大军同行,再派个人前去那小子的营中,告诉他恐怕有人盯上了他过冬的物资,不过并不清楚具体有多少的兵马,让他不想被冻死的话就赶快过来。”
“诺,将军!”
武将点了点头,再度吩咐道:
“童维,你先驾快马去前方队伍中,以随时备战的队形行军,一旦遇到可疑的大军,便直接停下,等待我们支援。
这批物资非同小可,宁可晚到几日,也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。”
“诺!”童维应道,随即他唤来一队兵马,便直接驾马前冲。
武将低声呢喃道:“小子,玩鹰的被鹰啄了眼,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被人摸到屁股后还不自知的一天...”
而此刻他身旁一员副将提醒道:“将军,要不要派个人回去再叫一批兄弟,不然单凭我们这三万兄弟,若是敌军人数过多,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武将摇头说:
“来不及了,若这脚印真是敌军斥候的,想必他们的大部队离得并不远,我们现在去叫兄弟赶来,怕是给我们收尸都不够。
况且若附近真有敌军出没,他们的人马数量也必然不会太多,不然那小子可就丢人丢大了。”
“诺,将军。”副将应道,心想也是这个道理。
而武将则没有继续废话,直接驾马前冲,
“跟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