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
艾克拉双手负后,拎着两个包裹慢悠悠的走到营舍外。
两名将士驻守在营舍之外,施礼道:“长老。”
“托雅可在里面?”艾克拉笑着问道。
士卒回道:“回长老的话,托雅姑娘在里面。”
艾克拉点点头,随后迈步向里走去。
“长老,您回来了。”
托雅如往常一般跪地为艾克拉脱下鞋子。
“嗯,这么晚还没睡呢?”艾克拉笑着点头。
“长老您不在托雅身边,托雅不敢睡。”托雅如往日一般起身想要为艾克拉脱下大袄。
而艾克拉则是将包裹放在一旁,笑着问道:“是不是外面太吵了,影响到托雅你休息了?”
“吵点好,我们的勇士们也能够开心开心,要不然这大营里面死气沉沉的,一点也不像先前我们在部落的样子。”
托雅此刻望向那两个包裹,不由得好奇的问道:“长老,这是?”
“我给托雅你带来的礼物。”
艾克拉摸了摸托雅的脸,笑着说。
“礼物?托雅得长老您的宠爱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,如何能够再收长老您的礼物?”
托雅直接跪倒在地,诚惶诚恐的说。
“没事,算不得什么好东西,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艾克拉伸出那干枯的手掌,抚摸着托雅那吹弹可破的脸,脸上充满慈爱的说:“打开看看吧,这可是托雅你一直想要的。”
“托雅一直想要的?”托雅听到这话疑惑的伸手去触碰向包裹,心中很是疑惑。
自己一直想要的,会是什么?
此刻油灯那暖黄色调的灯火于桌子上点燃,但营帐内仍是有些昏暗。
她伸手解开包裹,一层...两层...
终于在她将最后一层布料掀开后,脸色猛的一变!
“啊~~~!”
托雅猛的尖叫不止,脸色一片惨白!
而此刻艾克拉笑着在背后搀扶着托雅,双手干枯且充满褶皱的手,此刻却犹如那粗壮的树干一般,死死钳住托雅的脸,使之直视向那包裹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托雅你一直想要的?”
艾克拉贴在托雅的耳边,低声狞笑着说:
“你不是最想念你的爹娘,和你的弟弟么?
老头子我今日全都给你带过来了,另一个包裹中便是你的爹娘,你不好好看一看?”
托雅此刻脑海中轰然炸响、双腿不断颤抖、已然跌坐在地面。
“你真的不打开看看?再不看你可就没机会再看到了...”
艾克拉那一双干枯的手掌,此刻狠狠钳在托雅的脖子上,沉声说:
“托雅,老头子我心善,即便你是那冒顿的人,老头子我也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。”
“长...长...长老...”
托雅此刻已是六神无主,双手握住那钳在自己脖子上的手,但无论他如何用力,都挣脱不开。
“呜...呜...”
托雅脸色愈发涨红,双腿不断摆动,但却仍是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就在托雅神志逐渐不清之际,艾克拉忽然松开手,托雅如同那岸上的鱼猛然跃入水中一般,猛然间再度焕发生机!
“呼...呼...”
托雅那一双大眼睛逐渐焕发了神色,但却是充满了恐惧。
她此刻胸膛不断起伏、大口喘着粗气,同时她想要起身、不断尝试但却始终无能为力。
“砰...”
“砰...”
就在此时,托雅的爹娘纷纷滚落至她眼前。
而艾克拉则是手提着他弟弟的头颅,一点点的上前,最终将其摆放在托雅的面前。
“托雅...如花一般的美貌,也是如花一般的年纪,怎么就能做出这等蠢事呢?”
艾克拉一把伸手拽住那一脸惊恐、不断向远处爬行托雅的小脚,略微一用力便直接将其拽了回来。
托雅此刻已是六神无主,只得疯了一般痛哭流涕的大叫。
“长老、托雅错了!托雅...”
此刻艾克拉直接单手捂住了托雅的嘴,低声说道:
“不必再说了,老夫早就知道了,不过老夫也很可怜你,一直以来都被冒顿玩弄于鼓掌之间,一直都是那冒顿的一颗棋子...”
说着,艾克拉另一只手缓缓伸向托雅的脖颈,随即略微用力...
烛火此刻忽明忽暗,艾克拉那消瘦的身影此刻在烛火的映衬下占据了大半个营帐,将托雅的影子全部吞入其中。
只见那艾克拉犹如那木匠一般,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终于在数十息后,艾克拉丢掉手中的匕首,脱下那满是血迹的大袄,重重喘着粗气。
“呼...”
过了不久,艾克拉起身,他伸出脚踢去,“托雅”宛如皮球一般缓缓滚向他的家人。
随后艾克拉便在留在他身旁的“托雅”裙子上擦了擦手,便佝偻着身子向外走去。
“吱...”
营舍的门被推开,艾克拉吐了口白气后对着门外的两名勇士说:
“她没了用处,人头挂在旗杆上就好,至于她那身子很娇嫩,可以给我族中的勇士们加个餐。”
“是,长老!”
一名勇士拱手应道,当即向营舍内赶去,而另一名勇士则将自己身上的大袄脱了下来盖在了艾克拉的身上。
艾克拉没有拒绝,系紧了便向着不远处那围绕在篝火旁的人群中走去。
......
丑时,
此刻营内已渐渐安定了下来,帐内那一处处篝火,此刻也被将士从旁处挪来的积雪掩盖,留下一处处的黑灰泥潭。
不远处堆积的一座座酒坛,显示着昨夜营内的放纵与疯狂。
“主公,一些将士们已经睡了过去,不过昨夜仍是按照一人一碗酒的规格,分酒的将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喝下去的。”
石敬岩说。
“好,让他们先睡吧。”
林跃点点头,
要想骗过别人,必须要骗过自己。
他们将近四百余万将士,注定是不会全部出动,不然冒顿即便再大意,也将发现他们的踪迹。
所以除却充作先锋与第二梯队及预备队的将士外,大营内数百万将士昨夜都围绕着篝火,喝酒吃肉。
他问道:“先锋部队都喝完符酒了么?”
石敬岩回道:“回主公,兄弟们已经全部喝完,如今正整装待发、只要您命令一下,各部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林跃再度问道:“所需物资呢?”
石敬岩再度回道:“监军大人已查验了三次,全部齐全。”
“好。”
林跃望了眼天色,
一片接着乌云笼盖圆月,寒风打在脸上、冰冷刺骨,
他喝了口石敬岩递过来的酒水,随后身上便泛起阵阵的暖意。
他沉声喝道:
“各部听令,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