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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退队,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》正文 806.神民知识
    再造身躯?阿鲁纳克现在有实体,不过只是临时用魔力制造的躯体,力量有限,若真想走出这个房间,摆脱分灵这个身份的束缚,确实需要一个新身体。对于阿鲁纳克这个能够随意制造星魂的强者来说,给自己...爱菈菲娅的手指微微发烫,指尖扣进李昂小臂的衣料里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。她仰起脸,金发垂落肩头,睫毛在监牢幽微的魔石光下投出细密颤动的影,嘴唇抿成一条极淡的线——不是生气,也不是撒娇,而是一种近乎郑重的、近乎仪式感的迟疑。李昂脚步顿住,垂眸看她。她没说话,只是忽地踮起脚尖,左手迅速按上他胸口,右手却猝不及防探向他腰侧,拇指指甲轻轻刮过他紧实的腹肌轮廓。那一下轻得像蝶翅掠过水面,却让李昂呼吸一滞。“你……”他刚启唇,爱菈菲娅已飞快松手,转身便往回走,耳根却已烧得通红,连颈侧都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。她走得极快,靴跟敲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回响,仿佛身后追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羞赧。李昂怔了半秒,随即快步跟上,伸手想扶她后腰,指尖刚触到她柔软的腰线,她却猛地偏身躲开,又低低哼了一声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。“别碰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……还没到地方。”李昂挑眉:“地方?这底下还有比最深层监牢更‘深’的地方?”爱菈菲娅没回头,只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,金发在魔纹微光里泛着流动的蜜色:“是监牢,是‘门’。”李昂脚步一顿。门。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一圈,无声落下。他忽然想起初入圣都时,在秩序大厅档案室翻阅《古律残卷》时偶然瞥见的一行批注:“尤萨恩之血未尽,门钥犹存;非囚非牢,非锁非禁,乃界之罅隙,心之反面。”当时只当是某位老学士的玄虚呓语,未曾深究。可此刻,爱菈菲娅提起“门”,又特意绕开所有守卫巡视的常规路径,专挑魔纹黯淡、光影斑驳的废弃支道穿行——那条路,连监牢总图都未标注。他默然跟随。通道愈发狭窄,石壁上的魔纹由繁复转为粗粝,再至彻底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嶙峋的原始岩层。空气变得沉滞,带着铁锈与陈年苔藓混合的微腥,魔力流也愈发稀薄,仿佛被无形之物缓缓抽离。李昂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灵性正本能地绷紧,如同弓弦拉满——这不是危险预警,而是对某种古老、庞大、静默存在的天然呼应。爱菈菲娅终于停下。面前是一堵毫无缝隙的岩壁,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墨绿色苔藓,潮湿阴冷。她没伸手去推,也没念咒,只是抬起左手,将掌心贴上苔藓最浓密处。指尖微光一闪,不是魔力,而是某种更内敛、更温润的银白色辉光,如液态月华般从她皮肤下沁出,悄然渗入苔藓深处。嗤——细微的、仿佛冰晶融化的轻响。苔藓以掌心为圆心,迅速褪色、干枯、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平滑如镜的黑色岩石。岩石表面,并无符文,亦无机关,只有一道狭长、笔直、仿佛被神祇以刀锋划过的裂痕,自上而下,贯穿整面岩壁。裂痕边缘光滑如琉璃,内部却并非虚空,而是缓缓旋转的、凝滞的暗金色雾霭,雾霭中,无数细小的、燃烧的星点明灭不定,如同被封印在琥珀里的微型星河。“界隙之门。”爱菈菲娅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……只认‘血脉之誓’,不认权柄,不认魔力,不认身份。”李昂静静看着那扇门,目光扫过她微扬的下颌,扫过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,最后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尚未褪尽的绯红上:“所以,你带我来,不是为了看门。”“嗯。”她终于侧过脸,金眸直视着他,那里面没有羞怯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,“是让你……看见‘我’。”话音未落,她另一只手倏然抬起,指尖凝聚一点刺目的银光,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腕内侧!李昂瞳孔骤缩,本能伸手欲拦——却晚了一瞬。银光没入肌肤,未见鲜血迸溅,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血线,如活物般蜿蜒而出,悬浮于半空,丝丝缕缕,缠绕着那道界隙之门的裂痕。血线所至之处,暗金雾霭剧烈翻涌,星点骤然暴涨,门缝无声扩大,一股混杂着远古尘埃与凛冽寒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爱菈菲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身形微晃,李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背,掌心覆上她渗血的手腕,灵性柔和流转,试图止血、愈合。可那银色血线并未消散,反而顺着他的手腕,如藤蔓般悄然攀附而上,一路向上,钻入他袖口,灼热如烙。“别……”她气息微弱,却仍倔强地按住他手腕,阻止他强行切断血线,“……这是契约的引子。我的血,你的灵性,门才认。”李昂低头,看着她紧闭的眼睫,看着她因失血而泛青的唇色,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松开手,任由那银色血线如活物般缠绕上自己的手臂,一路蔓延至心口位置,微微搏动,与他心跳同频。界隙之门,轰然洞开。没有狂风,没有强光,只有一片无声的、缓慢旋转的暗金漩涡。漩涡中心,并非通道,而是一面巨大、破碎、悬浮的“镜”。镜面并非映照现实,而是无数碎片拼凑而成:一片是幼年爱菈菲娅蜷缩在冰冷金属舱内,小小的身体被无数发光管线缠绕,舱壁倒映着窗外扭曲的星辰;一片是她第一次握剑,剑刃上滴落的不是敌人鲜血,而是自己手腕割破后涌出的银色血液;一片是她在族地废墟中独自跪立,手中捧着半块焦黑的族徽,身后是焚毁的神殿穹顶;一片是她在星花旅团初建时的船舱甲板上,仰头望着李昂的侧脸,眼神明亮得如同初生的恒星,却又藏着无人知晓的、沉甸甸的孤寂……每一片碎片,都无声诉说着“爱菈菲娅”这个名字之下,被层层铠甲包裹的、从未示人的内核。李昂怔然。他见过她的坚韧,见过她的骄傲,见过她如狮子般宣示主权的炽烈,也见过她如金獾般气鼓鼓的娇憨。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——了解她作为武器种族继承者的宿命,了解她作为星花旅团团长的责任,了解她作为他爱人的全部温度。可眼前这些碎片,却像一把精准的刻刀,剖开了所有表象,暴露出最原始、最疼痛、最不设防的核心。“你看……”爱菈菲娅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带着血沫的微甜气息拂过他颈侧,“……这才是我。不是团长,不是族长,不是谁的爱人。就是……被造出来、被选中、被赋予使命、也被剥夺选择的……‘容器’。”李昂的手,缓缓抬起,没有去触碰那些悬浮的碎片,而是极其缓慢、极其珍重地,抚上她汗湿的鬓角,指尖描摹着她苍白脸颊的轮廓,最终,停驻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边。“容器?”他声音低哑,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,“不。是钥匙。”爱菈菲娅猛地睁大眼,金眸里映着碎镜中流转的星火,也映着李昂近在咫尺的、无比清晰的瞳孔。“你从来就不是盛放别人的器皿。”李昂一字一句,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寂静的虚空,“你是开启一切的钥匙。开启我的世界,开启星花旅团的航路,开启……这个腐朽又荒谬的圣都的裂缝。你用自己的血开路,用你的痛楚校准方向,用你的存在本身,告诉我什么是值得为之燃烧的‘正确’。”他指尖微微用力,拇指指腹擦过她下唇,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。“所以,别再说什么‘看见我’。”他俯身,额头抵上她的额心,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交缠,“你早就在那里了。在我每一次拔剑之前,在我每一次犹豫之后,在我每一次……以为自己快要迷失的时候。你不是需要被‘看见’的谜题,爱菈菲娅。你是答案本身。”爱菈菲娅身体剧烈一颤,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滚落,却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巨大到无法承载的、汹涌的释然。她猛地抬手,不是推开,而是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,指节用力到发白,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灵魂都嵌进他胸膛的搏动里。“……笨蛋。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却带着笑意,“谁……谁要你当答案啊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脚尖用力,整个人向上一送,柔软温热的唇,带着血沫的微咸与泪的微涩,狠狠撞上李昂的唇。不是试探,不是依恋,是决绝的、宣告般的吻。李昂浑身一僵,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这个吻。灵性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,与她体内残余的银色血脉之力在唇齿间激烈碰撞、交融、共鸣,化作一道无声的、璀璨的银金色光晕,以两人为中心,轰然扩散!嗡——界隙之门剧烈震颤!悬浮的碎镜片疯狂旋转,暗金雾霭如沸水般翻腾!无数碎片中,幼年的她、持剑的她、跪在废墟的她、仰望星辰的她……所有影像骤然崩解、重组,最终,汇聚成唯一一幅画面:——金发少女站在无垠星海之上,脚下并非大地,而是无数燃烧的星舰残骸组成的王座。她身披银白战甲,甲胄缝隙中流淌着熔金般的光,手中长剑并非钢铁,而是由纯粹凝练的星光与意志铸就。她微微侧首,金眸望向画外,唇角噙着一抹睥睨众生的、自由到近乎残酷的笑意。那是尚未被任何枷锁定义的、纯粹的“爱菈菲娅”。光晕散去。界隙之门缓缓闭合,最后一道暗金雾霭消散前,那幅星海王座的幻影,深深烙印在李昂与爱菈菲娅的瞳孔深处。岩壁恢复如初,墨绿苔藓重新覆盖,仿佛刚才的一切皆为幻梦。只有爱菈菲娅腕上那道细小的伤口,以及李昂心口处,一点微微搏动、温热的银金色印记,证明那并非虚妄。她靠在他怀里,气息尚有些不稳,却不再苍白。脸颊重新染上健康的红晕,金眸亮得惊人,像两簇刚刚点燃的、永不熄灭的火焰。“现在……”她仰起脸,指尖轻轻点了点李昂心口那枚尚在搏动的印记,声音清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、肆意的雀跃,“你身上,也有我的‘门’了。”李昂低头,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,看着她眉宇间那抹久违的、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飞扬神采,忽然笑了。他低下头,额头再次抵上她的,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沉的温柔与笃定:“嗯。我的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两人静静相拥,立于幽暗石阶深处。监牢远处,隐约传来灵魂顶点囚徒们被隔绝的、模糊的呜咽与咒骂,如同隔世的潮声。而此处,唯有彼此的心跳,如鼓点,如号角,如新纪元的第一声钟鸣,在亘古的寂静里,轰然回响。